爱丽丝回头瞟了一眼,又把头转了回去:“漂亮。”
疯帽子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和她一起长久地凝视着大海。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开口道:“知道吗,其实我很害怕。”
爱丽丝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疯帽子也没有等她回应的意思,自顾地说道:“不只是刚刚决定成为骑士、第一次斩下敌人头颅的时候,即便是之前下令屠杀、或者现在,我也觉得害怕。”
“我是个帽匠。”他用笃定的声音说道:“从出生开始我就知道,我会继承海托普家族制帽的手艺和名声,去做各种各样的帽子,从国王的冠冕到流浪汉的头巾。”
“但是在我十八岁的时候,我和父亲发生了争执,他坚持认为我不应该去做那些下等的帽子。”疯帽子眼神飘渺:“我问他什么是下等的帽子,难道连帽子也要分上等和下等吗?”
“父亲告诉我,帽子是秩序,是为了帮助人们明白自己身份和职责的东西,而下等的帽子,当然说的就是下等的人。”
爱丽丝认真地看着他:“你觉得呢?”
疯帽子平静地笑了笑:“我不同意他的说法,我觉得帽子应该是是为了让人们开心、给人们带来方便而制作的。”
“国王的冠冕上镶嵌着宝石,那是因为国王需要威严。”
“绅士们的圆帽原本是为了用坚硬的材质保护自己脑袋的,后来才加上了许多装饰。”
“劳工们的头巾可以吸汗,让他们不会被汗水侵害自己的眼睛而受伤。”
“我同意帽子代表了职责,但我不同意帽子代表了阶级。父亲认为流浪汉们的裹头布只是一块破布,我却钟爱于他们的悲欢。”疯帽子说道:“所以我和父亲大吵了一架,离家出走了。”
“然后第二年,女王决战日就爆发了,我的家
族都被杀了。”
爱丽丝轻轻问道:“你后悔吗?”
疯帽子点了点头:“后悔。”
“可是皇后他们说你不愿意继承海托普家族的名声传承技艺。”爱丽丝有些疑惑:“如果对他们感到内疚的话,你至少应该留下他们的技艺。”
疯帽子摇了摇头:“我不会继承海托普家族的名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