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彬愣了愣,猛地一拍案,慌道:“您这一说,我的心都紧了,这牵扯太广了,难经深思啊。”
这些事被她这样连在一起说,像是太后在背后报复一般。
一时间,他也没去深究这事情爆出来和郁弘的事有什么关系,完全没关系,只是很能转移注意力。
若再有人煽风点火,在户籍上说事,那郁弘的事还算什么呢,他都可能成和暗探勾结的叛徒,但若再牵扯到太后,又怎会是叛徒呢,只能说是六亲不认了,报复郁家对他的抛弃。
郁欢默默饮了口茶,啧啧几声。
屋里一阵沉默。
良久,她又继续道:“敌我不分,下了死手,得亏我如今得东宫庇护,不然郁家的形势危矣,佟大人,这些少为人知的案子,我可都是交由您知情的啊,便是不为我,也要为了您自己,郁家可靠不多,我也不想失去一个朋友。”
她一边卖着情面一边拉他下水,非要把两人牢牢绑在一起。
佟彬深吸一口气,坚定道:“我知道了,恶狗扑食,吃相当真难看,郁小姐,以后若有什么大事,还望你能先和我通口气,谁也害怕莫名其妙掉了这脖子上的脑袋。”
他起身,真诚地拱手作揖。
郁欢亦起身,忙去扶他,满脸苦涩,真诚道:“这是自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谁想去斗个什么高下呢。只是辛苦您了。”
适才想起见面时的那声委屈,原是暗指那些。
佟彬收好桌上的纸帛,逐渐冷静下来,但眼神还是晦暗了许多,他道:“关乎身家性命,岂是简单分个高下,人心不足蛇吞象,如此,容我先行了。”
都是在官场争斗活下来的,还爬到了这样的位置,握有实权,哪真有那么天真,只是作一副敦厚的模样,与每人都有份私情。
“佟大人慢走。”
郁欢福身,瞧着他的背影,脸上的情绪趋近于无,她信步出了书房,回屋卧着,别人能作这些,她如何不能借刀杀人。
更何况她说得又不是假话,她是来给佟彬提解决办法的,其中利害便是深究也不会反目成仇,就算郁弘一事没有善终,户籍一事也能将功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