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欢轻声唤道。
顾修远缓缓起身,止住了她要唤人进来的举措,抬手,牙齿咬破了手指,点点血滴浸染在布上,他才道:“进来吧。”
直到在镜台前梳理发髻时,郁欢还在怔愣,他这番,哪有太子之风,尽是对心爱之人的疼爱,着实让她受不起。
连着伺候他穿衣的环节都省了。
收拾好,两人结伴去景仁宫拜见,帝后正用完早膳,等着奉茶,很有默契地迈过门槛,先行三跪九叩之礼,再是奉茶,郁欢表现地端庄得体。
陛下道:“望朕不要错看了你。”
“臣定不负君心。”
郁欢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温和道:“妾三生有幸,只想和太子殿下琴瑟和鸣白头偕老。”
前句称臣,后句称妾,所有的关系已然明了。
皇后丽质天成,人淡如菊,举手投足间满是贵气,她巧笑着说了些客套话,“世间难得有情人...在宫里是不比在家肆意...”
郁欢奉承着,余光瞥了眼她的肚子,眼里的笑意更甚了,“妾身明白,定会恪守本分。”
她瞧着顾修远的神色不太好,联想到先皇后的离去,伸手握了握他的手,福身道:“娘娘怀有身孕,宜静养着,妾身便不多叨扰了,免得打扰了您的清净。”
皇后颔首,“去吧。”
“妾身告退。”
郁欢迈步离去,牵着顾修远的手,慢慢朝着慈宁宫走,两人紧紧依偎着,她仍笑着,只是眼里的寒意重了又重,“殿下,喜怒当不形于色。”
太明显了。
顾修远回握着她的手,感受着手心的温暖,难得小孩子气了回,道:“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可她怀着皇嗣,对您的心便不复从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