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欢礼貌接过,浅尝一口,苦不堪言,她神色不改,挥了挥手示意高霖离开,而后才道:“苦,犹我的一生。”
“事到如今,已无转圜的余地,我释权,退出这场争夺,把局势摆在明面来,丫头,你是斗不过的。”
祝靖寒叹了声气,“这局棋,结局已然注定,破不了局,只能再摆一场新的了。”
“或许,这局还在延续呢。”
郁欢抬眸,“执棋者,深陷局中,往往是看不见破绽的,老人去新人来,两者又何尝没有纠葛呢,高霖的出现,不就是变数之一吗。”
她没有势在必得,她只是找到了一丝机会,她不奢望绝地翻盘,但也定要抓住这丝机会偷得更多时间。
“蓄力一圈如砸在棉花上,徒劳之功。”
祝靖寒摇摇头,拾起一旁的书籍继续翻看着,“牵扯的太多,便理不清了,越是乱,越是险,越难胜,陛下有他的考量,你已身不由己。”
想靠一个高霖重翻旧案,可取,但动摇不了其根本,反而让自己失了先机,让对手更加防备。
“越乱,越有生机。”
郁欢不赞同道,手指蘸了一点茶水,在紫檀桌上画了一个圆圈,“我可用之人不多,还望您能助我。都以为我身在这局中,可若这局中从未有过我呢。”
祝靖寒思索着她这句话,眉头逐渐蹙紧,“行差踏错,整个郁氏都将为你陪葬,谁也保不了你。”
她是要以死相逼,重叙那前缘,可也只有真的死了,郁氏的余威才能真正显现出来,但她真的甘心赴死吗,答案是不可能。
“双方逐鹿,敌手未必不会对我施援。”
郁欢缓缓起身,“您不也没看清楚我真正针对的人是谁么?”
祝靖寒抬眸,恍然大悟,随即苦笑连连,布满皱纹的手在桌面轻轻叩着,“不服老不行啊,众人皆未看清过这局势,偏你眼光独到。”
都道这局势在像朝云国那样演变,却不知这场斗争,至始至终都是那道未见天日的遗诏,是陛下和太后的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