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纸被捏成一团,郁欢一路急行去往马厩,随意牵了匹马,直奔燕家而去。
所谓安抚民心的理由,便是要看玄甲国亦在受疫病所饶,这天灾不是不放过骆越,而是不放过荣城,他倒也坦诚,派去的使臣是刚患了病的。
好一句天意弄人。
策马行至燕家门口,大门紧闭着,门口的侍卫满面愁容,将人拦住,“燕家不见客。”
“滚开。”
郁欢眉宇间透露着怒气,正要硬闯,门便被打开了,管家从里边出来,沉声道:“郁小姐,家主有请。”
“带路。”
还是那条路,还是那间书房,只是原先同行的少年此时生死难料,远在千里。
郁欢都未行礼,双手拍在书桌,撑着身子弓着腰,“我说过了,我早说过了,不要他去,不要他去,为什么就是不肯听。”
燕凡抬眸,英武的男人似乎苍老了许多,鬓间都生了些许白发,“他是我的儿子,我难道不比你更担心吗?君要臣如此,只能如此。”
“我只他一个儿子,在陛下眼里反是喜事,我兵权在握,如果没有子嗣,也就没有期许,这就是帝王之心,好狠的心,燕家不过是落得了和郁家一样的下场。”
郁欢站直,“我去请命。”
燕凡自嘲得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联合众臣上书都被驳了下来,你去又有什么用,不让回来也就罢,那边医术不行,请命派太医去往都不肯,此战的荣耀,谁稀得。”
他后悔极了。
“他是主将,此战功不可没。”郁欢咬牙道,只是那手已然在颤抖,前世她也为将,她太明白这位陛下的心思了。
这是铁了心,有功又如何,赏家族也是赏。
燕凡怒道:“他是不祥之人!”
“一派胡言,狗屁不通。”
郁欢一把夺过挂在墙上的刀,转身离去,“我去取了钦天监的头。”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