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灵明心动了,而汪铎却仍挂着傻气的笑容,只是那双眼睛隐藏在暗色中,不知在思索什么。
张灵明道:“你又如何知我不会背叛你,你的条件我确实心动了,但我怎么确定你不是在空谈呢。”
郁欢:“对着这样的二位,你觉得我有必要吗?”
身份悬殊,何必。
张灵明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我应了,不过为何是我。”
“历经过苦难的人,总会对受苦受难者有怜悯,而你没有。”郁欢淡道,放下手里的步摇,把那张字条拿出来看了眼。
——军刀埋在海棠树下,人已寻得。
手指稍稍用力一捻,那纸已然化成纸屑,她继续道:“高处不胜寒呐,张先生,你有野心,可你没有资本,我肯做你的推手是你的福分,你回哺郁家是你的本分。既然被我选中,便无需质疑自己,你说呢,何必畏首畏尾呢,如今的天便是塌了,不还有我吗?何不再试想一下,若没有我,你将何去何从,那期间经历又是多么繁杂。”
汪铎拍手称赞,“是啊,张兄,郁小姐诚心诚意,屈尊降贵于你说这么多,可见对你的重视。”
张灵明:“好。”
汪铎的这一举动引起了郁欢的注意,这个人没有嫉妒没有质问没有不甘,可见其心性坚韧,从头到尾都是笑着的,再看那衣服,是换过的好料子,该说他是不要脸呢还是能屈能伸呢。
郁欢问:“那汪公子又意下如何呢。”
“快饿死的人总会记住给他第一个馍馍的人。”汪铎嬉皮笑脸道:“不知郁家能不能赏我口饭吃呢。”
郁欢琢磨着这句话,似乎在表忠诚又似乎在提醒她什么。
一时语噎。
快饿死的人总会记住给他第一个馍馍的人,但又有言——斗米恩升米仇,郁欢恍然,不禁失笑,这人倒是有趣,看来她还是不怎么会看人,“自然,汪公子若是饿极了,便来郁家,若是不想再受那苦,便一直待在郁家。”
汪铎:“那小生便先谢过了。”
郁欢起身,拿着步摇走到张灵明面前,递给他,“百花宴后,你便拿着这步摇去拜访吏部尚书,他会给这份面的。不过你要记得,你是郁府门下,不是尚书门下。”
张灵明接过步摇,“你难道就不怕背叛吗?”
“怕,怕的要死。”郁欢回身,“但你更应该明白的是,无论你走到哪一个位置,我都在你的身后。”
明晃晃的威胁。
张灵明发自内心地赞道:“郁小姐大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