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喻看着前方如同黑云压城搬的车流,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您是有什么急事吗?”大叔好像是个健谈的人,好奇的问道:“只见过赶飞机的急,没见过下飞机的急啊。”
“太急了。”陆喻打开窗户:“方便抽烟吗?”
“您随意,”那司机一看也是抽烟的人,在看到陆喻拿出烟盒之后自己也掏出来点了一根。
出机场的路被堵的水泄不通,两个人就这么在车里呆滞的抽着烟。
陆喻心中有一种是不是玩脱了的想法,他不敢看手机,直接把微信设置成了免提示。
车流终于有了些松动的痕迹,司机眼疾手快,从这茫茫车海里杀了出去。
“师傅有多快开多快,我给你包红包。二百。”陆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赶忙说道。
“好嘞,您坐稳。”司机咧嘴一笑:“咱论开的快,绝对是顶中顶的。”
比亚迪在红包的加持下发出布加迪威龙的咆哮,有钱能使鬼推磨,同样也能使磨推鬼。
高速路上,陆喻的灵魂已经足够迫不及待,他甚至有些微微颤抖,他抿着嘴唇,抽着手里的电子烟,烟雾被汽车扔在后面,就像发动机在着火。
窗外开始飘起些小雪,可陆喻感觉不到寒冷,他已经足够炽热。
司机确实开的很快,一个多小时的路只开了四十分钟,陆喻在车里点下支付按钮后下车,站在那个小区前,深深吸了口气。
从伦敦走到这里,他用了太多年。
尽管这个小区并不豪华,可在陆喻此时眼里却成了高贵不可亵渎的圣所,他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用香水冲掉那一身的烟味。
小区里大部分人家还开着灯,他知道里面有一束是属于程缨的,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姑娘。
他咽了口唾沫,居然破天荒的有些紧张。
月影幢幢,它让城市在夜里变得更加深邃,昏黄的路灯把陆喻的身影拉的很长,他好像已经一只脚踏入了门里。
陆喻走入了小区,他就像在朝圣,虔诚的走在他们的神话里。
爱情本身就是一场两个人的神话,主角足够幸运,两颗心足够虔诚,经历足够波折,结局足够美好。
他一步一步走着,走的并不快,一路的急切在这里放慢,雪地里留下深深的脚印。
他在单元楼前站定,他想自己出现的足够惊喜,足够突兀,他没有按门铃,只是点上一支烟静静的等候,等着里面的人出来,或者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