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聪明的一匹。”陆喻下意识的反驳道:“我如果睡过去,咱俩可就一起睡过去了。”
程缨忽然有点心酸了,但嘴上还是强硬的说道:“我定了闹钟。”
“得了吧。”陆喻轻蔑地笑笑,就像个赌气的小孩:“之前十来个电话不比你闹钟的声音小。”
“才没有。”女孩嘀嘀咕咕。
陆喻斜靠在沙发上,舒适的温度令他几次眼前一昏,他感觉眼皮上有特鲁在跳舞。
程缨拎着化妆包去了洗手间,临走前不忘关掉卧室的灯,她回头的时候,看见陆喻窝在沙发的角落,像个年轻的守夜人,他用手撑着下巴,眼皮摇摇欲坠。
有些人守候长夜,守候的却又不是长夜,他们比黎明更早到来,来的时候披星戴月。
洗手间的灯光明亮而温暖,程缨在镜前细致的梳妆,等她出来的时候,只觉得房间烟雾缭绕,却不是陆喻平常的芙蓉王,而是一股西瓜的清香。
“还醒着呢?”
“嗯。”烟雾尽头的男人轻轻点头。
“困吗?”
“困。”
人在困乏时和醉酒往往是最接近真实的两个状态,陆喻抬头看见那灯光最浓的地方,程缨站着扬起头,脸上的笑容比灯火阑珊还要动人。
“看花了?”
陆喻喃喃道。
程缨的笑容总是很假,他早就发现了,在记忆中她好像没怎么真心笑过,这是个把礼节诠释到完美的女孩。
“别睡了,我们该走了。”程缨看到手机上提前约好的司机离这里只有两公里。
“我没睡。”他站起来,身子微微一颤。
陆喻走过程缨身边,下意识的拎起程缨的旅行箱,像个夜游神一样晃晃悠悠打开房门。
程缨静静的跟在他后面,一切都好像那么自然。
凌晨的天空是黑紫色的,乌云成了月亮最深邃的门帘,二人在星子和路灯的住视下并肩而行,巷子里的风逗弄着发梢和衣角。
提前约好的司机很快就到了,陆喻把行李箱放在后备箱,打开车门就钻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