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白只喝了半碗,已经脸热眼花,便摇了摇头。苍耳见他微醺的样子,哈哈一笑,自顾舀酒去了。
风白喝下一碗,当即醉倒。苍耳却又接连喝了几碗,直到喝得醉醺醺的,也瘫倒在地。两人便在伙房呼呼大睡起来。
这一睡直睡到次日巳时。风白睁眼醒来,又是头疼难忍。但见苍耳仍在熟睡,风白便推了他一下。苍耳迷迷糊糊一睁眼,道:什么时候了?
快要午时了。风白道。
苍耳坐起身,打了个呵欠,道:昨日剩下的熟食都被我们吃完了,今日要自己找吃的了。
风白拍了拍自己的头,道:无碍,我们去猎些野物来吃。
苍耳眼睛一亮:好啊,我自打在这丹元洞,便一直做药童,还没打过猎,今日终于可以出去打猎玩玩。
两人即出了洞。方一出洞,却被洞外的景象惊呆了。只见地上一片狼藉,皆是残破的肢体。除了断开的手脚和头颅,还有切断的腰身,内脏流了一地。二人数了一下,竟有上十人,除了双鹰,其余人似乎都死在了这里。
二人不能任由尸体腐烂在洞外,便硬着头皮将它们丢到溪流中,借溪水冲到山下去。待弄好了,二人才往半山腰去找寻猎物。
四下荒凉,只有一些雪山植物。由于无处藏身,野物也极少见。在山上左转右转,几番腾挪跳跃,已转到崀折山的另一侧去了。
忽地,前面传来一个石块掉落击打岩石的声音。二人循声一望,是几只岩羊正在一条深沟对面的岩壁上走动。岩羊的毛色与岩石浑然一体,若非踩落石头发出声响,着实不易察觉。
二人一喜,风白即自岩石上抠下一块石头,欲扬手照着岩羊打去。
苍耳抓住了风白的手,道:让我来试试。
风白便将石块给他。苍耳即奋力将石头掷向了岩羊。不料咯的一声,却打在了岩壁上。岩羊惊觉有人,立时撒开四蹄,在岩壁上快速逃去。看这岩羊,行走在崎岖不平的岩壁上,竟如履平地一般,当真令人惊诧。
风白即又抠了一块石头,趁岩羊未走远之时掷了出去。啪,正中最后那只岩羊的脖颈。岩羊惊叫一声,身躯直直滚落沟底。
二人一见,皆傻了眼。那深沟不浅,要将岩羊取出可不容易。但既已猎获,不能弃之不顾。二人便慢慢下到沟中,颇费了一番手脚才将岩羊取出。
回到丹元洞,二人七手八脚将岩羊剥了皮,摘去内脏,片成块,放上佐料,置于锅中蒸煮。
不一阵,肉香味便从锅里飘出,甚是诱人。苍耳搓了搓手,似极为期待,毕竟是亲自猎杀的野物,比吃现成的来得更有意思。
待羊肉蒸熟了,苍耳道:美味当前,若是没有酒,那就太可惜了,我去打些酒来。
你就不怕大王回来了惩处你?风白道。
还不知道大王会不会回来呢,再说了,缸里那么多酒,我们喝不了多少。苍耳说着,便打酒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