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家里孩子多得负担不起,转手送人的事情时有发生,在这个动乱不时发生的国度,越发难得的粮食足以压垮男人的脊梁。
夜已深,酒保的的打烊声催促着大醉的男人不得不离开,回家去面对妻儿老小的期盼眼光,还有低微的埋怨,至于是微笑面对或者借着酒劲大骂一顿,全凭男人的酒量。
冒着夜雨,高非拖着沾满泥巴双脚回到了租住的木屋,发现门口的信箱塞了一个不小的包裹,庆幸邮递员尽责,用牛皮纸包裹得很严实,不担心会被雨水弄坏。
木屋里,借着马灯的光亮,高非看到是卡米尔的来信,酒劲顿时减了几分。
“亲爱的高,我已经回到了我的国家,感谢你当初对我所做的一切,为了表示我的心意,你提出的要求我正在努力去完成……”
卡米尔在信中告诉高非,自己从收到信件之后,就开始利用各种关系,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高非知道自己想要逃离这个令人失望的国度有了进展,心底不由松了一口气。
能够得到卡米尔的帮助,还得从高非退役说起。
半年前,高非因为个人原因从陆军退役下来,先是回老家祭拜了父亲,然后转道到了首都,但那时候的局势已经动荡不定,被蒙蔽的民众变得癫狂起来,排外,打砸抢烧时有发生。
卡米尔作为法X社的驻派女记者,也成这场动乱中的受害者,如果不是在逃命中遇到高非,高非相信第二天国际新闻就会有关于卡米尔在动乱中牺牲的报道,她的性命最多只能给这个国家带来一丝国际上舆论压力。
看完信件,高非打开牛皮纸里的方形木盒,里面除了一张崭新的记者证,还有机票和一叠法郎纸币,机票是从首都到利雅得的,这也是卡米尔信中提到的,先到利雅得,然后在中转到欧洲,虽然旅程会比较长,但胜在稳定。
机票日期是三日之后,高非想到从西岗镇到首都的路程,便开始着手收拾行李,打算天亮就出发。
收拾好木盒,高非从床底拉出一个褪色的行军背包,包里除了几身换洗衣服,一把十八厘米的双刃匕首,一张和父亲的黑白合照,还有五个哑光色的铭牌。
每个铭牌都刻有名字,它们曾经属于高非的战友,现在算是属于高非的了。
高非看着铭牌上一个个熟悉的名字,藏在心底的记忆再次疯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