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科经过激烈地思想斗争,坚定不移地确定了以后的路线方针——跟太子,有肉吃!
无独有偶,内阁里的首辅大人也是这么个想法,并且有了相应的应对策略。他招了一个人过来,低声对他说了几句话:“把我的话原封不动地带给何林,让他告诉迟德妃。”
迟德妃如今已经怀孕四个月,小腹微微隆起,然而她在衣服上用了些心思,使身段看起来依然窈窕,并没有大腹便便的样子。
她从何林口中听到了曹德彰的那句话,忍不住大吃一惊:“首辅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何林道:“大人的意思,娘娘已经听清楚了,不是吗?与其在皇后和贵妃的手下艰难度日,不如就登上这九重宫阙的最高峰。”
迟德妃左手紧紧掐着右手掌心,喘了口气抑制紧张情绪:“如果我能诞下皇子,首辅大人就推举我儿即位,是吗?”
何林依然是那副笑容满面的模样:“娘娘,奴才要恭喜太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太后娘娘?”迟德妃愣了愣,喃喃重复了一遍,抬起手握住胸口的衣服:“我会当上太后?”
何林点了点头,用强烈的蛊惑性口吻道:“是,只要您能诞下男丁,您就是未来的太后!”
迟德妃似乎极无助地左右看了一下,抖着手去摸桌子上的茶壶,想为自己倒一杯水,然而她的手却抖得异常厉害,瓷壶中的水洒了一桌子,迟德妃仿佛被吓了一跳似得,急忙起身躲开。
何林取了一块棉绢,为迟德妃收拾一片狼藉的桌面,又斟了一杯茶奉给她:“娘娘。”
迟德妃又坐了回去,接过茶盏来,一口一口地啜饮。
一杯茶饮尽的时候,她的情绪也跟着平复下来,对何林点了点头:“他让我当太后,好,代价是什么?”
何林没有说话。
迟德妃又道:“总不会是没有代价吧,首辅大人不是一向善于精打细算吗?总不会是忽然良心发现,要给我这个好处吧。”
“娘娘应该知道,这后宫之中并非只有您一个嫔妃育有男丁,而想坐那个位子的娘娘比比皆是,首辅大人不过是看在往日情分上,希望娘娘过得更好而已。”何林道:“还是您觉得,在皇后和贵妃手下讨生活,比当太后更让您开心?”
迟德妃似乎被他这句话吓到,狠狠地盯着他看了一阵,又低下头去,抚摸自己的小腹:“我从来没有想过什么太后不太后,我只是想让它平平安安地生出来,男孩女孩都无所谓。”
何林的腰躬的更狠,他凑近迟德妃,殷殷劝慰道:“倘若别无他路可走可就罢了,既然又更好的选择,娘娘又何必如此作践自己?”
迟德妃没有抬头,只道:“你让我想一想。”
何林也不逼她:“那奴才就先告退了,娘娘想通了,随时可以召见奴才。”
迟德妃一直一直低着头,直到他离开,才慢慢眨了一下眼睛,一滴眼泪掉落下来,落在她抚摸小腹的手上,从指缝间漏了进去。
贪欲是一头可怕的兽,会将人从头到脚的吞噬,哪怕是一点骨渣都不会留下。而她……似乎已经在一条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这条路看不到尽头,也没有归途。
太后……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