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收到消息,太迟了。
“六娘谢过各位老先生、叔叔伯伯拨冗前来。”华恬惯常是先说客气话,接着便道,“此事想来各位亦是早有耳闻,六娘此间再说,想来也不至于伤了寒舍名声。”
“六小姐但说便是。”
“镇上金饰铺子今日来府中递交账本,说及一事。六娘听毕大惊,着丫头出去打听。知此事属实,所以六娘这才请各位老先生来,帮忙劝一劝婶婶。”
桂妈妈此事已经听了丫鬟的回报。正要到沈金玉身边说话,便见华恬转头看向沈金玉,而沈金玉满脸沉不住的惊慌以及茫然。
她心中长叹一声,只恨太迟得到消息!
“外头传言,婶婶要卖掉祖宗基业,城外的五百亩上好水田。六娘虽愚钝。也知不能轻易卖掉祖宗好不容易挣回来的基业。因此希望各位老先生、叔叔伯伯,都帮忙劝一劝婶婶。六娘愿意拿出一间金饰铺子去卖。也不愿意卖了祖宗基业。”
“此事确有耳闻,且如今外头越传越喧嚣。”一年轻声音说道。
“这,若是这五百亩良田乃是华府祖宗基业,倒也不好直接卖掉。”另一老者说道。
“各位无需疑虑,确有此事。”一道中年声音突然说道,“某乃大人身边的主簿,确是收到了华二夫人要卖出城外苏家庄旁五百亩良田的备案。”
沈金玉手心满是冷汗,此刻脑子里全是“被发现了”“被发现了”的喟叹。
最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即便是私下里卖些田产,也要被人查个一清二楚。
华恬用眼角看到身旁沈金玉剧变的脸色,扬声道,
“如今府中困难,婶婶要卖掉良田,六娘是明白的。但是良田乃祖宗田,不是过不下去,也是不能卖掉的。所以,还请各位老先生以及叔叔伯伯帮忙劝一劝,卖金饰铺子,莫要卖祖上良田。”
“不该卖华府祖上良田,但也不该大房拿出金饰铺子去买!”
“如今看来,除却铺子,华府还有些家底,若是不拿出来分割清楚,反倒对大房不公!”
“大房三子虽年幼,也知祖宗基业不能卖,倒是有其祖上遗风。”
华恬听着屏风外头的话,心中暗自点头,果然给力。
“华府祖上还有别的基业,华二夫人何故一直隐瞒?”朴素舍人颤巍巍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