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嫌自己身上的战伤不够多吗?”她开口,语气很淡地问。
那双疏冷的眉眼,其内蕴藏着的冷硬之气此刻悉数破碎,只剩下了无声的遵从。
果不其然,她方才刚过荥阳城门,便听有人议论此事,道是崔氏族人特来荥阳问罪崔璟。
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受罚的青年身上,那年轻族人悄悄离开。
崔璟回首看了最后一眼。
很快有一名族人双手捧着家鞭上前。
站在最后方,最后排“观刑”的一名年轻族人,每听得鞭子落下一次,便侧首闭眼眉头惊颤,双手沁出冷汗来。
大都督自愿之事,他们闯进去也拦不住!
虞副将等人管不了那么多,将要冲进去时,忽听得一阵马蹄声传来。
“大都督有言在先,不准咱们任何人进去!”元祥神色反复,焦急却又不敢违抗此令。
但他已并不在意,也未曾觉得自己就此便只剩孤身一人。
这且是在荥阳临时开的族堂,若在京中崔家祠堂,亦或是清河崔宅,则会令所有族人前来旁观,为起到肃正家风的作风,寻常一百家鞭,可打上一个时辰余,受罚之人几乎都会因受不住而中途昏死过去。
男人的声音刚落下,还要喊时,忽然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捂住了嘴。
“何人胆敢擅闯我崔氏宗堂!”老者怒声道。
然而这些护院根本无法同上过战场的士兵做比较,单是荠菜她们一行五名女军,个个也可以一当五,更何况还有阿点在。
“此乃我崔氏宅院,我等不允,谁也休想擅闯!”一名着长衫的中年男人走来,神情冷硬地看着那腰间佩剑,来者不善的的少女:“速速离去,休要再上前一步!”
而除此外,崔璟此时身为被除族的对象,除族的提议经各族人同意后,被除族之人便还需要面临一道惩处,除族亦有家法定例。
“无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