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些。”
女子猛然抬头,与年轻和尚四目相对,抬高了音量说道:“你就只知道说句保重身体嘛?臭秃驴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啊!”说到这里,她涨红了脸颊,目光却再没有了躲避。
“你就不能说上一句会想我之类的俏皮话?”
和尚闻言,酝酿一番,准备开始讲他从方丈那里听来的那些大道理,却被女子下面的话打断。
“此番前去,也可能……就回不来了。”
女子一收先前的媚态,言语中充斥着无尽的低落与彷徨,以及对那不知归期的恐惧。
和尚愣愣出神,半晌,仿佛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似的,避开女子目光,侧过头去,把手轻轻抚在女子头上,十分不情愿般,结巴地问道:“你你你,伤心了?”
面对着和尚的举动,女子竟是低下了头,呜咽了起来,身体止不住的微微颤抖,这让和尚更加的不知所措,连忙把手抽了回来,心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要不要道歉?女子却拽住了他的袖子,不让他把手抽回去,旋即抬脚走到和和尚同一台阶处,轻轻抱住了他,偷偷把鼻涕和眼泪蹭在他的身上。
“会想我嘛?我再问一遍,你可别忘了我啊。”声音很柔,在和尚耳边轻轻响起。
和尚面对着这个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的事实,突然发现自己的心里面其实闷闷的,很难受,很憋屈。他突然很想直白不加掩饰的表达一次自己的真实念头,于是轻声答道。
“一定。”
女子最后一次看向那个年轻和尚。
和尚与之四目相对,他惊奇的发现,她虽然还在流泪,眼中却好似已经有了万千炫目的星辰一般。
是他的话让她有了这般变化么?
她松开搂着和尚的手,转身快步从楼梯上跑下,到了很远处才站定,对着这边喊到:“我之前还真以为你是个榆木脑袋念经念傻了!你听好了,我走后可不许和女人说话了,你可是个秃驴,没别人看得上你!而我,我以后也一定会找到比你更好,也比你更善解人意的公子!”女子说到这里已然泣不成声,用手不停的揉着肿胀的双眼,喃喃道:“到那时,我可能就要穿上别人的嫁衣了。”
和尚注视着她娇小的身影,笑如春风。
“最好。”
只是女子随后的一句话,让他险些摔个跟头。
“秃驴是不能生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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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大凉国,敦煌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