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也不等云天有所反应,竟伸手便打了那女奴一个耳光骂道:“你这下贱坯子!竟敢劳动大殿下的侍从替你背炭,你是活够了么?”
那女奴挨了一记,蜡黄的脸上立即青紫起来,却是双腿一软,浑身颤抖着跪在雪地之中连连磕头,一句分辩的话也不敢说。
那侍女又骂道:“你们这两个贱人!打量着自己还是服侍小公主的侍女么?!哼!也不撒泡尿照照,看看你们可配?!今日这个疯子又无缘无故地跑到厨房里去偷吃的,你又胆敢劳动大殿下的人!你们还真是无法无天!哼!罚你们两个今天不许吃饭,将所有的夜壶恭桶全部清洗晾晒!若是胆敢偷懒,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
她说完又用嫌恶的目光望了云天一眼,冷冷地转身离去。其余的侍女也跟着她走了。
云天上前扶起跪在地上的女奴,那女奴这才敢出声地哭泣。
她边流泪边将身边的同伴扶起来,冲着云天行礼道:“今日连累公子了!奴好生过意不去,请公子就此离开吧!奴也该去洗刷恭桶了!”
云天上前帮她扶着那个发疯的女奴朝房内走,轻声问道:“刚刚她们说你们二位曾经是服侍过小公主的侍女,那又是怎么回事?!按理说服侍主子的侍女们的地位不低,怎么你们两个却…却落得这般田地?!难道你们的小公主她….”
那女奴闻言怔忡了片刻,随即叹息一声道:“公子既是想知道,便随奴进去略坐坐吧!有些话我憋在心里的时日真的太久了,今日不妨就讲给公子听一听!哪怕是因此而遭到更厉害的惩罚,奴…奴也不在乎了!奴…早已经受够了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了!”
云天点点头,三人进到房间里。房间里面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和一个竹制的架子。床上有一团黑乎乎的物事,应该是被子;架子上放了两只陶碗和几根竹筷,此外还有两只辨不出本来颜色的破旧包袱,里面应该是这两个女奴的私人物品。
背炭的女奴将发疯的女奴安置到床上,顺手将那床破被子披在她身上。说来也怪,那疯子此时竟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直盯盯地看着云天,不作也不闹。
背炭的女奴自角落里拿出一只小凳子,用袖子擦了擦放在云天面前道:“公子请坐!”
云天默默地坐下来望着她不语。那女奴一边将那些碎木炭倒进一只破旧的陶盆里点燃,一边幽幽地开口说道:
“奴的名字叫做初冬,她是我的姐姐初夏。两年多以前,我们姐妹两个都在小公主的寝宫里当差,负责日常的洒扫整理工作。”
“两年前的那天,小公主只身一人回到圣殿,要参加第二天就要举行的大殿下和蛊神族圣女阿木苏的结婚典礼。因公主没有带她的贴身侍从回来,因此我们姐妹两个便被指派贴身服侍她。”
“傍晚的时候,蛊神族的圣女阿木苏忽然来访。可能是她身边的那个叫什么阿陌的侍女曾经得罪过小公主,因此小公主便逼着她吃了一口剩菜!那个阿陌又气又恨,吃完之后便匆匆走了!”
“因为圣女阿木苏与小公主有话要说,因此我跟姐姐便被打发到外面守着。姐姐忽然偷偷地跟我说她要跟过去看看那个阿陌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后还不等我反应过来便悄悄地出去了!”
“我虽觉不妥,却根本不敢出声阻止她!因为我知道小公主她功力高深,行事狠辣,怕被她察觉了会问起来,所以便只得焦急地等在那里,盼着她快些回来!”
“初夏她果然没有叫我失望,不过顿饭功夫便悄悄回到了小公主的寝宫。我松了一口气,却顾不得询问她,因为这时候小公主已经亲自送了阿木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