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落修炼任何一种武功的时候都有一个习惯,那就是无论她能不能看懂弄通那整部的秘籍,她都要从头到尾研读琢磨一番之后才会开始练习。而现在摆在她面前的这一卷薄薄的黄绢上的那些对于大多数人来讲仿佛天书一般晦涩难懂的文字和图解在她看来也不过就是一种耗时又费力的武功秘籍而已。
风摇静静地站在一边,当他看见碧落一脸笑意地将那黄绢卷起纳入袖中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主人一定是对这门武功颇有一些心得了。他适时地将一杯茶和一碟蜜饯端到碧落身边的桌子上,轻声道:“门主看了一早上了,喝口茶歇息一下吧!”
碧落端杯啜饮,微笑道:“千机门不愧是天下第一门派!这卷神功真是奇妙得很,简直包罗了天地万象!也难怪冥王那样的人也百般推崇羡慕!你知道等闲之人为何练不成这种神功么?那只因这世上大多数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太多的欲望和渴求,他们硬生生地将自己禁锢在各人心中那一处狭隘的区域里难以突破!如果他一旦突破了那个狭隘区域的禁锢,练成这种神功便不是什么难事了!”
风摇喜道:“恭喜门主竟在这短短几日之内便领悟到这千机曌神功的要旨所在!想来门主修炼这门功夫一定会比常人更快更容易!”
碧落摇头笑道:“你这可就是太抬举我了!我虽然是弄懂了其中的奥义,但是若要突破自己心中的禁锢达到‘天人合一’的忘我之境简直是难如登天啊!于我来讲最乐观的估计也不过是在三两年之内修炼到第七重,之后的修炼过程将会更加艰难的啊……”
风摇闻言点点头表示听懂了,却又开口道:“便是三两年之内修炼到第七重也已经是常人难及的高度了,门主你又何必过谦!”
碧落微笑不语,拈起一枚蜜饯放入口中。忽然花未来报说是喻清流和云千煦二人到了,碧落急忙起身迎接,三人纷纷落座。
碧落问道:“爹爹和喻伯伯竟这个时辰过来,是有什么要事么?”
云千煦微笑道:“也没有什么特别要紧的事情!我与你喻伯伯因要到卫戍营面见太子经过这里便顺便过来看看!”
碧落道:“原来如此!碧落却正有一件事想与爹爹和喻伯伯探讨一番!”之后她便将自己这几日研读“千机曌神功”的心得简单说了几句。
此次竟是喻清流首先激动地开口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有此等的悟性!真是太好了!”
云千煦也激动地道:“女儿啊你知道吗?我与你喻伯伯两个人自十五岁开始修炼此功,直到十年以后才领悟出这个道理,又过了十年以后才终于达到了神功第六重的境界!而现在我们二人已经将近不惑之年,虽然眼看着便要突破第七重,但是进境却越发地缓慢艰难……而你不过研读了几天便领悟了神功的要旨,这…..这若是被你师祖知道了必定会万般欣喜的!”
碧落拱手行礼谦虚道:“爹爹和伯伯千万莫要这般夸赞女儿,哪里有你们说的那般玄妙!女儿也不过是肉体凡胎,心中的那层禁锢哪里是那么容易打破的?不过还请你们放心,女儿会尽力而为的!”
喻清流与云千煦闻言齐声点头道好。
云千煦又道:“还有一件事,这几日我和你喻伯伯在千机阁藏书楼中查阅典籍,终于被我们找到了一种能够暂时控制水银不进入体内导致中毒的办法。据说南荒的采药人因常年在深山大泽中采挖药材灵植,为了不被常年弥漫在那里的瘴气毒雾所害,便发明了一种外观像是‘猪鼻子’一样的面罩。据说戴着那种面罩进到充满瘴气的森林中,至少也能支撑一个时辰那么久!当地人形象地称之为‘猪脸’!”
碧落闻言喜道:“真是太好了!若我们也能得到这种猪脸面罩,或许就能挖开薛静琨的地底藏宝了!”
喻清流点头道:“理论上是这样的!但是水银之毒剧烈无比,远非瘴气毒雾可比!因此这种猪脸面罩的性能如何、能否阻止水银被人吸入体内还需要进一步的研究改良!”
碧落道:“看来爹爹和喻伯伯此去便是要与太子殿下商议猪脸面罩的事情了!”
喻、云二人点点头,同时起身与碧落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