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没有去检举揭发黄琴她们,确实是因为之前的考量,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想“无事生非”,“造谣生事”。不过从那天以后,黄琴王倩和潘文婷她们三人的精神状态都变得挺差的,没有再找过我麻烦,在学校里也消停了不少。或许她们真的受到了内心的折磨,我觉得这样的惩罚未尝不比检举揭发她们更好。若能让她们深刻检讨自己的错误,从今以后不再欺负他人,改过自新,也算是个好结局。
日子相安无事地过,恢复了往日的平淡无奇。我渐渐适应了新班级的氛围。高三重点班,人人都在为高考努力,身边发生的事再令人震惊,也不过是惊鸿一瞥,然后用不着两天就变成过眼云烟,无人问津了。我又回到了过去透明人的状态,独来独往。
坐我身后的潘文婷从胖女生出车祸那天以后,就没有再和我说过话。但她却一直和黄琴保持着亲近的关系,真是不知好孬,我确信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这个说法了。
杨丹一如既往地埋头学习,不问周遭,自然也不常理会我。平时没什么事时,我也不会主动去找她说话,和她确实也没啥好说的,话不投机半句多。
下课时间除了上厕所之外,我基本都不出教室,也是分秒必争,埋头苦干地学习着。只有放学时间会和林琳一块儿走一段,一起回家。
某天放学,我陪林琳在篮球场外看李玮打篮球。突然有个女人拍了拍我喊了我一声。
我转头一看,是叶文文的妈妈。看到她,在莱茵湖跨湖大桥上被众同学家属围攻的记忆立马涌现,我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心想,她来找我干嘛?不会又是来找事儿的吧?
篮球场上太吵,我给林琳说了一声,和叶文文妈妈离开篮球场,心怀忐忑地问她:“阿姨,找我有事吗?”
谁知她抓起我的手,给我深深鞠了一躬。我一头雾水,赶紧让她抬起头来,问她怎么了。
原来她是专门来学校找我给我道歉的,同时也为之前我让她和叶文文重见一面而向我表示感谢。
她说自己当时再见到叶文文时激动坏了,然后又眼睁睁看着叶文文突然消失,一心只想着要我把叶文文再变回来,情绪失控无法克制,所以才对我做出那样的事。事后她回家冷静了好一阵子,觉得十分对不起我,遂来找我向我道歉并道谢。
只要不是来找麻烦的就行,我尴尬傻笑应付着她,陪她聊了一会儿。她当然也问了有关叶文文鬼魂的问题,我就随便给她迷信了一把,骗她说我偶尔能通灵,但不稳定,那天是碰巧了能看到叶文文的鬼魂,便帮她俩见面了。
不知道她信不信我说的,总之她也没再打破沙锅问到底。
叶文文妈妈走后,我回到篮球场。李玮已经打完篮球了,貌似今天林琳抢先给他送上了水和毛巾,正和他在场边开心地聊天呢!
我走过去,问她走不。
“走,马上。”林琳笑嘻嘻地说,随口又问:“刚才叫你走的那女人是谁啊?”
“叶文文她妈妈。”我答。
李玮擦着头上的汗水,也是随口一问:“我对她有点印象,是不是上次在莱茵湖大桥上,召集其他家长攻击你的那个家长啊?”
“嗯,是她。”我没意识到问题所在,顺着他的问题回答,只觉得他记性和眼力还真好。
“上次?哪次啊?你们一块儿去莱茵湖大桥了?”林琳听到关键,满腹狐疑地问我们。
“对……”李玮仍没看出问题所在地准备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