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嚣内心毫无推测被证实的喜悦,而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心疼和悲凉。
从前,沈菲被他气急了,总要说一句:“精神病院的房间我已经提前定订好了。”
直到有一天,贺嚣在茶几上发现了一张“西城精神病医院病人探视单”。
贺嚣追问沈菲:“您老人家去精神病院干什么?”
“给我儿子提前订房间!”沈菲回怼贺嚣,借以掩盖自己的行程。
贺嚣那段时间确实挺神经病,他每天晚上都能梦到漆黑一片的电梯里老杜流血的脸。
那段时间,他逐渐暴躁,常常一言不发就狂砸东西。因为打架被停学数次,别人不能在他面前提任何有关“老杜”“电竞”,甚至电梯事故这样的字眼。
他的愧疚只是被掩藏在时间的夹缝里,并没有一天放过他自己。
沈菲玩笑的眉眼逐渐失去了笑意,无论她多么想回到过去,假装一切正常,但现实永远回不到过去了。那个孩子不会起死回生,贺嚣这辈子都会活在愧疚里。
沈菲带贺嚣去特殊学校做义工,体会真正的人情冷暖。
在贺嚣坚持了小半年,并成功救起一个溺水的小孩儿后。
沈菲语重心长地对贺嚣说:“儿子,我们都要往前看。”
往事一幕幕飘过去,贺嚣低头掩饰自己的情绪:“琴姨知道了你每天找人买他们包子的事情,换个法子吧!”
“你爸想开发那片老城区。”
“我爸不是说,老城区商业价值不大吗?”商人逐利,老城区地皮价高,但周围市政配套设备落后,新楼房根本不好卖。
“儿子,不要怨你爸哦,当时,他只是为了保护你!”
贺嚣不愿在继续这个话题,他问:“方棠,会愿意离开,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吗?”
“儿子,方棠来滨城上学只是权宜之计,你方伯伯他们让方棠来这里本意就是为了让她散心。现在弗林德斯通过了她的入学申请,肯定要走啊。”
“弗林德斯?”贺嚣有一说一,他真没听过。
“哎,儿子,人傻就要多读书。弗林德斯也许不如哈佛和斯坦福那么知名,但是在数学和计算机工程研究方面是很权威的。”沈菲说出自己提前百度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