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气鬼。”
“就你大方。”
想了想,叶山又补充道:“你还不算大方,南门口的王大爷还说要把闺女嫁给我,只要下半辈能喝上我的小神仙。”
“你心动了?”
“王大爷都五十了,他闺女我得叫姨。”
“……”
两人并肩,向西走去。
两人皆是轻功一道的个中好手,却都放慢着脚步,走得不紧不慢。
阳光洒在背上,照得人暖洋洋,心痒痒,不管是身上还是心里的尘霾都被击散了许多。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叶山便养成了饭后遛弯的习惯,即便是楚云不在的这半年也没有落下。两人并肩而行,虽没有话语,却仿佛回到了过去的时光。
那时候的小叶山虽然没有父母,但他至少有楚云。而在这北镇之中不知有多少和他一样的孩子,无依无靠,被留守的老兵收养或几个人找一间破房子抱团求生。
良久,楚云开口了,说道:“叶子,你也不小了,有没有想过以后做什么?”
“做什么?”叶山歪着脑袋,有些迟疑。
从小到大,有许多人问过他,“今天要做什么?”,“明天要做什么?”,却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以后要做什么?”。在这座遍布伤痕的镇子里,人们的内心就像这里的城墙和房屋一般脆弱,不堪一击。
叶山走在街上,望着来往的人们。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每个人都像若无其事般做着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曾经他们为了生存,为了与天斗与地搏,坚持在这片世代守望的土地上活下去。后来呢?或许一切漫无意义的意义就是让时间来抹平伤痕。
北镇人永远无法忘记那一战。
那是被人无情抛弃的一战。
叶山也是北镇的一员,他活在这个生机勃勃却又死气沉沉的镇子里,他没想过。
见叶山有些发愣,楚云出声问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