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瘠的北镇本就不适合大面积耕种或放牧,而北进的商队不仅经龙道要交给官府一大笔关税,还可能面对一场噬人的沙暴才能抵达北地。
任何精明的商人都不会选择做这样一笔赔本的买卖。
因而没有自主生产能力又缺乏贸易的北镇居民日子越发困苦,只能靠官府每月的救济过活。
其实官府哪会管这些普通百姓的死活,但巡守边疆的将士总需要物资的补给。
历任镇守大人都深知北镇百姓的困苦,尽管多次上书朝廷无果,但镇守都会把将士们的补给分给百姓维持生计。
就这样,北镇的人民渡过了与天斗与地搏的艰苦十七年。
南境的子民也享受了没有流血和战争的十七年。
燕山,北镇。
小镇青年叶山正坐在一匹骨瘦如柴的矮马身上,身后背着藤编的箩筐,嘴里叼不知名的叶子,哼着小曲从山路下来。
整个北镇依山而建,从山路下来不远,就见了人家。
一阵阵炊烟顺着各家的房檐升起,伴随着一缕晨光,暂时击退了宿累的尘霾。
小矮马不紧不慢的向前走着,叶山也不急不催,晃晃悠悠的在马背上坐着。
沿路前行,街上的人渐多了起来。
有端着衣盆,围井打水的妇女在那有说有笑;有你追我赶,奔跑嬉戏的孩童扬起一阵灰尘;还有着鳞披甲,四处巡察的兵士,刀兵在阳光下熠熠发亮。
一人一马,顺山而下,经过几处人家,便到了城门根下。
说是城门,其实也是徒有其名,充其量算是个牌楼。
打北镇建城时,南国朝廷还是颇为重视这座军事重镇的,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以砖石垒砌了这座城池。
但是几次仗打下来,城墙便成了断壁残垣。
守城军士有心开山挖石,修补城墙,无奈战事吃紧,只得就近挖些黄土和水,砌城救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