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似乎就是从那一天开始,青城山上、尤其是外门弟子中间,又传出了一些新的流言。
很难说流言的内容到底是什么,但毫无疑问,又是关于谢清的。
来到书楼的人一时间又变多了,其中很有一些女弟子,正是曾经日日跑来送谢清礼物、但被那无情的一把火伤了心的。
而当她们看到谢清的桌案上当真摆着一只青竹杯,谢清还很自然地用杯里的水研墨的时候,脸上就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
辛夷开始了第二轮的头痛,或者说,自从谢清来到书楼起,她就鲜有不头痛的时候。
“要么……你再拒绝她一次?话说得狠一点,一了百了。”
某一天白筱筱照例放下水跑掉之后,她试探着对谢清说。
“为什么?”
辛夷叹了口气:“听说她现在的日子很难过。同门弟子已经没有几个愿意和她说话的了。”
出于嫉妒、或者类似于嫉妒的感情,首先是女弟子们不再理睬白筱筱。
她们大概是觉得,如果当初她们也像白筱筱这样持之以恒,那么现在得到谢清的承认的,就是她们之中的哪一个,也许全体。
小孩子总会以这种可能发生的幻想,来弥补曾经的遗憾。
而女弟子们的杯葛也影响到了男弟子,大部分人又影响了小部分人。所有认识和不认识白筱筱的年轻弟子,都渐渐觉得,远离她才是安全的选择。
而这些事,白筱筱没有对任何人说。
她不说,总有人会说,因此辛夷得知这些,也没有花太多工夫。
只不过辛夷对谢清的反应并不很乐观。
以她的了解,这人能够轻描淡写地回答一个“哦”字,就是给你好大的面子了。
出乎她意料的是,谢清露出一种洞悉的神情,缓缓道:“那是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