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眼中的敌意渐渐减弱了,转为犹疑和迷茫。蓦地眉头一蹙,似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喷出一口鲜血。
靳少兰和顾松龄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他。
“谢清师兄一直在闭关疗伤,但是……”
顾松龄的话像是在解释,却只说了一半,目光向随后而来的诸多门派首脑们一转,就住了口。
有时候半句话的意思比说完整的还要明白。
只说当年谢清与魔君的一战,能留了一条性命,已经算是侥幸。
这自然是青城山四百余年来从未对外宣扬谢清还活着的原因。
也不知道他们花了多少工夫,耗费了多少灵丹妙药,才能让谢清能像这样出现在人前。
然而看起来,现在的谢清,也只是“活着”罢了。
还看不出他能保留了多少修为,但很显然,重伤影响到他的心智。他连同门都不认识,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杀气,随时可能走火入魔。
如果说谢清是青城山的一面旗帜,那么这面已经倒下四百多年的旗帜,还有可能重新竖立起来吗?
就在旁观众人这么想的时候,谢清又喷了一口血出来。
众人都忍不住暗中摇头了。
“他……他杀了我大哥!”
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来,众人循声望去,才发现那个白虹道的瘦小弟子,不知何时冲到了谢清面前,戟指喊道。
“我大哥只不过走到山洞前,你竟不分青红皂白,将我大哥打死!你……今日要你为我大哥偿命!”
众人听得都有些发愣。方才白虹道师徒在祭典上的一番做作,大家都看在眼里,想不到前后一个最多时辰工夫,竟变成了惨亏的一方。
——这算不算报应不爽?
许多正直的门派首脑叹息摇头,只觉得白虹道虽然挑衅在先,但那晏山毕竟是个心智不全的小小弟子,纵然青城有意报复,也不该报复在他身上。
何况谢清对方才之事应该并不知情,这番动手,只能用“滥杀无辜”来形容。
只是,晏山被杀了,他的尸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