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因为,他的脸吗?
他认为他的脸太难看,太恶心了,所以,他自卑了,他害怕了,所以,才只是在身边守护着她,而不去告诉她,他就是她的丈夫吗?
“西门筑?你,是西门筑吗?”颜溪问着那个倒在地上的人,当然,她没有得到回答,因为他现在已经无法回答了,他完全晕厥过去了。
颜溪也已经很累了,今天发生太多事情了,又费体力又磨精神的,人很容易疲劳,再加上颜溪心里充满了疑虑与不确定,更搅得她浑身上下都很难受,所以她决定现在什么事都不要去思考,放一放,先休息好,自己的脑子太乱了,好像有无数团乱麻在纠缠,分也分不清的混乱,她让自己人放空,这样坚持不去想事情的一分钟之后,颜溪就开始进入了梦乡。
可是到了半夜的时候,她就听到了声音:“颜溪,颜溪,颜溪……”那样脆弱无助,又包含着很多很多情感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呼唤得那么艰涩,仿佛经受了非人的折磨一般,颜溪刚开始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想西门筑这么久以来终于入自己梦来了,真好,可是到后来,她悠悠醒转了,那个声音还在耳边响起,颜溪才知道一切不是梦,真的有人在那里无助,又充满思念地唤着她。
颜溪的身体朝戴着面具的男子挪过去,颜溪叫着他:“是你吗?西门筑?”
“西门筑,是你对不对?”
“颜溪,我好疼……”男人的眼里好像揉碎了星光一般,那样充满着伤痛的眼神不加掩饰地看着颜溪,此刻的他一点也不再是那个一出手人就倒地的绝妙高手,而更像一个在大冷天里赤着胳膊的脆弱孩子。
颜溪心口像被巨大的石头击中了一般,她有那么多的讶异,又有那么多的惊喜,好多好多的情绪在她的心里面冲撞着,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哪里……你哪里疼?”
“全身上下都疼,尤其是……”他的声音如泣如诉,如果他真的是西门筑的话,那么颜溪绝没有看过这样的西门筑,他抓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按在他的左胸口,“是这里。”
“你怎么了?”颜溪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心情那样地复杂,可是看到男人那样痛苦的时候,她的心里还是更多的充满了紧张与担忧。
“别离开我,我们,永远都……都在一起,好不好?”
颜溪那个“好”字还在喉咙口里,正准备要冲出来的时候,李秀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他大声地呼唤着:“水,给我水……”
颜溪只能暂时丢下面具男人,幸好外面有河水,而且还有不知道谁丢掉的破碗,颜溪用破碗装了很清澈的水进来,俯身到李秀的身边,说道:“水来了,张开嘴。”
李秀大口大口地喝着水,像是已经渴到了极致一般,可奋不顾身地牛饮着。
“谢谢……谢谢王妃。”看到是颜溪给他端的水,李秀真是又荣幸又紧张,期期艾艾地说道。
颜溪摇了摇头示意没事,然后询问李秀道:“好些了吧?伤口还有那么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