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溪惊讶地看着镜子里的雪白人影:“你,你能站起来?”
“你听谁说我不可以站起来?”
“……能站起来还用轮椅?”颜溪说出了她的疑问。
苏昀脸上冷冷淡淡的:“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用管的好。”
不说就不说,可以不回答嘛,摆着个冷脸干什么。
“疼……疼,你轻点!”颜溪实在忍不住了,皱眉说道。
“都怪你头发太乱了。”他毫不客气地指出,随后道,“一介男儿,这点疼都受不了么?”
铜镜中少年的嘴角扬起绚烂的微笑:“那等会我给哥哥梳下试试?”
“免了。”苏昀下意识地回答道。
少年笑了,水盈盈的眼流光四溢。
以前,西门筑心情好的时候也会给她挽发,不管她头发再怎么乱,他也会极其耐心地给她梳好,他的动作很轻柔,生怕弄疼她一样,这样的精细轻缓就注定了时间花得多,有一次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他还在紧张兮兮地弄她的头发,那种看珍宝一样的眼神,温柔地与她惺忪睡眼对视,一辈子也不会忘。
唉,还是自家的男人好。
突然好想他,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苏昀看着铜镜中的少年,他低着头,低敛的下颌有流畅优美的弧度,微垂的睫毛下眸子缭绕着雨雾朦朦的惆怅,正在专注地哀愁着什么。
少年的脸很白,像是无瑕的羊脂玉,少年的唇很红,如绚烂晚霞凝成的胭脂。
秀丽柔弱的少年……像一个女子。
梳子咯噔了一下,颜溪龇牙咧嘴,不悦道:“你干什么?!要疼死我吗?”
说完这句话颜溪才猛然发觉这不是王府……趁庄主大人发怒之前,颜溪想开口说什么,突然间,一个带点无措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我并非有意。”苏昀气息不定地说道。
颜溪没想到这冷淡的庄主会跟她道歉,但讶异也只是一瞬,她拿起一把牛角梳,在那里把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