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就够了。”秦细怜把一个笔盒塞给他,施礼,“但也止于此。劳烦飞白先生了。”
沈飞白看着秦细怜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感觉到了她眼中的一丝落寞。
沈飞白也感到了一丝无力。他所处的地方,就是分高低贵贱,三六九等的,他师傅说的,人人平等的时代是不可能出现在当下的,所以,很多事情,他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真让人沮丧。
走回府的路上,他看见奉天城里多了很多从各地逃避战乱而来的流民,有的拖家带口,有的是老弱妇孺,他们没有安身之地,只能缩在街边,小巷里,躲在阴暗处,惶惶不安地盯着街道上,怕巡视的官兵突然出现,将他们抓走赶出城外。
而他刚刚走出来的满庭芳里,那里的达官显贵们,还在夜夜笙歌,醉生梦死,挥霍无度。
而前不久从鱼梁州的来信里,卫惊羽求他们帮忙想办法送一批治伤的药御寒的衣服过去,边境苦寒,那些守疆卫土的将士们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脚趾冻疮,染上风寒的不在少数。
卫惊羽不是会轻易求人的性格,他在信里的语气很急切,但也只要求了这两样。燕朝四周的各国最近调兵频繁,而鱼梁州更是不堪其扰,那是离奉天城最近的边城,若是守不住,燕朝也完了。
沈飞白装着满脑子的心事进了府里,一路上还想着送往鱼梁州的衣服和药的事。他和谢悯找几个信得过的大臣已经先凑齐了一批物资送去了,但因是暗中行事,所以数量不多,只能够抵挡半月,要想拿更多的物资,他们需要钱。
朱文杰手里就很有钱,要想办法敲一笔。
“你怎么现在就回来了,不是说今日要多处理一会儿公务么?”素霓站在院子中央,迎着他过来了。
“公务是死的,跑不了。”沈飞白捏捏素霓的脸,“可人是活的,就得时时看着。”
素霓低头看见他手上有伤,问:“你手怎么弄得?”
“没什么,破了点皮。”
“沈飞白。”
“嗯。”
“你是不是找那个胖子打架去了?”
沈飞白笑:“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我家夫人。”
“看你这样子,肯定把那胖子揍惨了。”素霓拉他进了屋,“我给你涂点药。绿荷,去帮我把那个小药箱拿来。”
绿荷拿来药箱之后,问:“大人,厨房里有炖好的莲子粥,要端上来吗?夫人嘱咐了给你留的。”
“盛两碗,其他的你们几个丫头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