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下了马车,苻心瑶紧紧攥着自己的衣领,怯生生地往黑漆漆的酒楼门内张望了一眼。
“怎么不点灯?”她问。
“许是没客人,省油灯。”小桃子说。
他在楼前的树上拴好马,理了理身上穿着的红黑色曳撒,将苻心瑶揽在身后,缓缓走近酒楼。
苻心瑶紧紧跟着他,一步都不敢落下。
可刚进酒楼,她就怵了。
楼内不是没有点灯,只是窗和门上都挂上了厚厚的窗帘,所以从外面更不看不见里面的一丁点情况。
而且大堂里,黑压压地坐满了人。
看着都不像什么好人,穿着兽皮衣,带着眼罩,身上还挂着大刀。
小桃子也愣了一下。
苻心瑶拽了拽他的衣袖小声说:“走吧。”
可不等她转身,便被喊住了。
“两位是吃饭呢,还是住店呢?”老板娘妖娆地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涂的艳红的嘴上正叼着一支长杆烟。
“喝口茶就走。”小桃子说。
苻心瑶小声道:“别喝了,还是走吧,我们找别的地方。”
“哟!”老板娘绕到她的身边,媚眼打量她,“你家娘子好像觉得我们是黑店似的,怎么这么怕?”
客堂里一个大汉笑道:“裘娘子,你这不是黑店,天下还有哪家能称的上是黑店?”
老板娘双眼一瞪,重重地吐了口烟骂道:“放你的屁!老娘本本分分做生意,要不是你们几个天天来我店里,会人人绕着走?今儿好容易来了客人,他们俩要是再被你们吓跑,我便宰了你!”
客人哄堂大笑,大汉身边的人拍了拍他说:“牛哥,别惹裘娘子,她可是陵阳山寨养出来的,杀人不眨眼的祖宗!”
大汉喝了口酒,醉醺醺地说:“老板娘,你要真想宰了我也好,把你那柜子里的女儿酿捧一壶出来,陪咋家去你的卧房里喝饱了,我脖子伸给你让你抹!”
这荤话说得不明不白,那老板娘却不饶她,拿着烟杆子走到他的面前,狠狠敲在他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