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那人——慵懒的眼神中带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诱惑,半个身子侧倚在桌案旁,水色长袍褶卷拖沓在地面,支撑着下颏的袖子垂落在桌上,露出那白皙又关节分明的手腕,薄唇莹莹透亮……
这一刻,他像极了采花大盗——长得极好看的那种诱惑型采花大盗。
一阵夜风穿窗扫过,吹得她打了个寒颤,打完寒颤,只觉心里煞凉煞凉的。
朝床榻后面挪了挪,双手护胸,眨眨眼睛,流转的眸光中带着些楚楚可怜地瞧着那采花大盗。
“淮闻,你我还未行婚嫁之礼,现在就……那什么,于礼不合,清婉不接受。”
接吻就吻吧,摁在墙上也罢了,这床笫之欢,她可万万不能容忍!
所以,她这话刚说出去,便开始在心里盘计起来。
莫秋能不能打过许淮闻呢?应该可以吧莫秋那么厉害,再加一个决明能不能打过呢?好像有点难度,那她可以大喊一声把白绪金野阿玲嗷过来,五打二——胜算还是有的吧?
“嗯?”
雪清婉正咬牙琢磨着,许淮闻忽然“嗯?”了一声。
她抬起头,便见这采花大盗悠悠笑了,恰如云雀衔枝掠山而过,笑得那般醇雅惑人。
便又朝后缩了缩挪了挪。
墨黑幽深又略带柔情的眸光朝她扫来。
“清婉,怕什么?”
怕名节不保啊还能怕什么!
她尴尬地笑笑,“清婉没有怕,清婉只是觉得……这样不好。”
许淮闻的眸光如两枚吸力强大的磁石,丝毫不离开她半寸,面上仍款款笑着。
“为何不好?”
她强忍着不去注视那夺人心魄的眸光,垂眸道,“祖制规矩,道法人伦,所以不好。”
说着,身子又朝里挪了挪。
许淮闻嗬地一笑,打趣儿地望着床上挪啊挪的那人儿。
“清婉再朝后挪,脑袋就要撞到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