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四阿哥心情好了些,我想了想正色说道:“万岁爷看重太子,会不会复立奴才不知道,只是奴才同四爷看法一样。不说其他的,单单太子这些年在万岁爷身边长大,万岁爷就绝对狠不下心去。”
“为何要告诉我?”
“奴才说了自己的想法,也请四爷能告诉十四爷自己当日的想法。总归是亲兄弟,自然是最亲的。”听我如此说,他抿了下嘴,轻轻放下茶杯站起身,“你很聪明,可宫中容不下太聪明的人。”
他虽这么说,但走时看了我一眼,“坠子可收好了。”
想来我得了他的坠子,又知道徐哥儿是他的人,他到对我有几分信任,回道:“是,多谢四爷。”
看着他留在桌上的茶杯,四阿哥这人在我的印象里倒是一点点变得立体起来了。
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世界,遇到了对方,也只是碰巧重逢,唯有细品观察才能逐渐了解,对于四阿哥,想了解他怕是只有全身心投入他的生活里才行吧!
那日过后,我未私下见过九阿哥,只是他的东西倒是时常出现在门外。也不知道是谁送过来,每次出去只留着东西,冬天下了雪也只能看见院子里的脚印。
时而是书信,时而是新鲜玩意儿,要说的是我竟然吃到了薄荷糖,他连薄荷糖都知道,也许有一天,他会相信我是未来的人。
康熙四十七年就这样过去了。
新的一年,康熙待我亲近了些,虽不像以前会同我争论或是两人打赌,但起码比刚废太子之时好多了。
“慕尔,折子整理好没?万岁爷要回来了。”李德全先进来看了看。
“都整理好了。李公公,是前朝出了什么事吗?”我见他来的突然,便照例询问。
“今日有官员提议复立太子。万岁爷斥责了他,我来提醒你一声,一会儿注意些。”他看过桌子上的奏折,又招人去准备茶水,对我倒是解释的清楚。
“多谢公公了。”康熙表面上斥责了官员,无非是有些拉不下面子,自己刚刚废了太子,转眼就复立,这是什么事儿?
看着康熙的面色,倒不像是刚刚发过脾气的人,进了南书房就坐在桌前看起奏折,时不时提笔批注,与平日并无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