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着,伸手揽过她轻声的哄着,“没事的没事的,我在这里……”
声音柔和的,简直要滴出水来,似是要驱赶掉她心底最深的恐惧,事实上,也有那么一点儿效果,至少齐天淩身上传递过来的源源不断的温度,还有孩子传递给她的时不时的阵痛,叫她回到了现实中来了。
她一直知道,人死了不能活过来,但活着的人随时可以死去。而现在她手里有俩张王牌,死了,就剩那么一张,就永远没有选择的权利。所以,要活下去,还要不能苟延残喘的活下去,就要找到那个顽强的自己,否则,她的孩子只能可怜的过一生。
这是她千辛万苦才怀来的宝贝,她不能,也不可以让她过得那么辛苦。
所以,即使是粉饰太平,她也要营造一个虚幻的平静。
只是这样的伪装实在是太累了,不但要尽力的伪装自己,还要担心被人揣摩出来她灵魂里的可怕部分。她坐立不安,随时都要倒下去的模样,引起了齐天淩的注意,入夜,他进屋来和她睡。
从那晚她冲进他房间后,这段日子就一直都是这样,只要是夜晚,他就陪着她,同床共枕的将她拥在怀里。
今天,没有如往日的怀抱,倒是双肩被他箍住,他担忧的问她,“思洛,你究竟怎么了?”
她摇头,故作坚强的反问,“我好好地,能怎么样?”
显然,他是不信的。抓紧她反问,“是么?”
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唯有测过头去说,“是。”
齐天淩没有为难她什么,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便如同往昔的一般抱着她睡,倒是她,心虚的在深夜说起来梦话,挣扎的满脸泪痕。
事情再也瞒不住了,齐天淩隔天早晨,在她精神好了些后便质问。她也真的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一五一十的就说了出来,她一边说一边哭,到最后自己说了什么,都已经记不得了,唯有他那惊诧错愕,甚至带着怜惜的目光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
“你也觉得我疯了是不是?”思洛流着泪自嘲的说,“我知道的,就是因为这样所有人才抛弃我……”
孕妇的睡眠极其多,说着说着,她便睡了过去。
齐天淩摸着她的脸,轻轻的在额头上刻上一吻,却是懊恼不已。他听昭宁说她精神好多了,又做过详细的检查,都说恢复的不错,他这才敢稍微放了些心来,可是,谁又能告诉他,思洛怎么又变成了这个模样。
赶紧的联系了昭宁,对此,昭宁也很诧异,立刻的买了最早的一班航班回来,因为是认识的缘故,思洛对昭宁根本没有多大的戒心,基本上她想要套什么话,都可以轻微的顺着套出来。
只是她说出来的话,叫人心惊又心疼。
她说,“我浑身长满了刺,一动就会扎入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