浔之忽而对着虚空一笑,只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冥君不惜违背神君之命与魔界来往,既然敢违命想来也不怕神君知晓吧!”
浔之的话一出,冥君的脸色顿时大变,整个人拍案而起,浑身那森冷的杀意直直的冲着浔之袭去。
“你究竟是何人?”
反观浔之,却仍旧是一副清冷的模样,腰背挺直的坐着完全不为所动。
“我是何人冥君不必知晓,只需知道,你杀不了我便可!”
小楼一时寂静下来,浔之未发话,鬼老也不敢有所动作。冥君站在桌边,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浔之,心中不断推测着眼前之人的身份。
能安然渡过彼岸花海和忘川河,又能在自己毫无所觉的情况下找到地狱三头犬且将其打伤,瞧着眼前的形势鬼老势必是站在他那一方的,如此种种,让冥君不得不相信他方才的话。
自己是真的杀不了他。
就算他发动冥界所有人,可如果鬼老要护着他,就凭邪楼这一法器,就能让自己无可奈何,更何况无论是鬼老还是眼前的男子,修为都不比自己弱。
这般一想,冥君身上的杀气一下子就收了起来,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摆,然后又坐了下去。
“阁下说笑了,来者即是客,什么打不打杀不杀的,说起来未免伤了和气。至于魔界之人,想来是阁下看错了,我冥界自上古大战之后,再未与魔界有任何牵扯,阁下可莫要无中生有造谣生事才好。”
浔之不知是在想什么,过了好半晌才搭理他:“既如此那是再好不过!”
一句话说完又没了动静,冥君心里头别提多愤怒了。自他当上冥君之后,何时曾被这般怠慢过,偏生他此刻还不能拿这人怎样。毕竟自己还在邪楼里头,若是鬼老想对自己下手,那他想脱生都是困难。
压下胸中的怒气,冥君只好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本君这次来不过是想瞧瞧鬼老,毕竟年岁大了,须得时刻注意着。如今瞧着鬼老仍旧健硕那便放心了,茶也喝了,本君就先走了。”
说完两手往身后一背转身就往门口走,然而那张脸一转过来就迅速变换,森冷的杀意弥漫眼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好似无尽深渊之中恶魔,叫人瞧上一眼便有一种肝胆俱裂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