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看向青壁油车,男人斯文一笑,温柔的眼神竟和叶轻眉有些相似。
车厢内一只大木箱子按照某种规律响动了几下,被称为钱小小的人委婉拒绝了男人的好意。
“见外了——”
男人清冷一叹,蹲着鱼肉走进车厢,打开一只黑色铁箱子,将鱼肉一口口塞进了对方嘴中。
箱子内的人长发凌乱,脸色惨白,状似厉鬼,双手双脚扭曲成了麻花,显然曾经遭受了极大的折磨。
钱小小干瘪的肚皮,不一会就鼓胀了起来,铜算盘哗啦一声滑落身侧。
此人长得白白胖胖,身材健壮,名字却很小巧秀气。
他是钱小猗的父亲,也是君山会的四位幕后头目之一。
暗中指点天下,呼风唤雨的日子没有给他带来多少乐趣。
回忆起这些年的过往,反而是在东夷城开当铺,大兴卖脂粉的闲散日子最有意思。
想到这些,钱小小肥胖的脸颊抖了抖,笑的有些无奈。
“当年我将你从南庆带来魏国,待你一向不薄,为何你会为了两个不相干的陌生人背叛我?”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一脸不解。
钱小小呵呵出声,目光坚定,脸上没有任何悔意,“先生……错了。”
他说的理所当然,平静如常。
像是一位天真的学生,勇敢指正年老固执的教书先生,说他刚才读错了字,念错了文章。
不出意外,最后总是天真的一方承受怒火。
中年男人拍了拍他的脑袋,嘭嘭作响,宛若惊雷。
钱小小鼻端,眼角流出道道鲜血,方才吃下的鱼肉,混着尖利的骨刺,重新卡在了喉管之中。
铁箱子轰隆关闭,发出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