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顶青莲造型的肩舆,不知何时和马车并做了一排,似乎双方行进路线很是一致。
头戴笠帽、身穿麻衣的苦修士双手合十,朴拙的脸上带着几分不健康的白,像极了长期生活在暗无天日的黑牢中,初次见到阳光的苦刑犯。
早起摆摊的商贩们看到苦修士后,双手合十朝他行了一礼,直到苦修士的身影消失在长街后,才重新忙起手里的杂活。
陈子凌坐在马车内,继续修行着红色功诀,觉察到近处的异状后,急忙拉开布帘观察了一下周围状况。
苦修士微笑着朝他低头行了一礼。
陈子凌单手回了一礼。
肩舆后方的小男孩,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有些搞不懂自己师傅的想法。
“马车内似乎有很香的包子味传来,难不成师傅饿了?”
虽说苦修士没有不可食肉的戒律,远游天下时主人家施舍什么就吃什么,可是师傅从来都不吃肉的呀!
接下来的事情似乎让他更加意外,苦荷竟然命人停下轿子,赤着脚直接走在了大街上。
恭谨站在门外的信众们立即慌了神,忙从店内取来扫帚,将道路上的石子污泥清理到一旁。
黑色马车速度不变,苦荷提前走在前方,一脸谦和地朝信众们合十还礼。
叶轻眉吮了一下指头上的油滴,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陈子凌,脆声道:“咋办?”
陈子凌想了想,说道:“这多年了,我们的相貌也有了变化,就算他猜出了什么也不打紧,总不敢对我们刑讯逼供吧?”
想到承认身份后的麻烦事,叶轻眉从衣袖内拿出一只葫芦状青色小瓷瓶,在手掌内倒了几滴黄色乳膏,双手揉开后在脸上搓了搓。
二人一阵眉飞色舞后,初步定下了“死不承认”,这一较为妥帖的四字方针。
黑色马车在一肉食铺面前停了下来,叶轻眉小意搀着陈子凌走下马车,选了四个酱猪蹄,二斤秘制牛舌,又散称了一壶小酒。
‘主仆’二人就地在铺子门前的桌凳上,小口吃了起来。
身穿麻衣的苦荷大师,听着身后的动静,脚步一停,立即回身站在了陈子凌二人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