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炎,孟炎!”他咬着牙怒吼了两声。
他就说今日为何好好要提陵州之事,而且说的又确实算的上机密之事,原来只是用这种事情,拦住自己的脚步!
“大人,手……”宵歌立刻心疼上前,看着沈书元被渗出的茶水烫红的手指,心疼皱眉:“小的去拿药膏。”
“不用了。”沈书元就像失了全部的力气,又颓然坐下:“戚许没给我留什么话吗?”
“小的问将军了,将军迟疑了片刻,还是走了。”于人八小声说道。
沈书元点点头,他懂戚许,此刻说什么,都是从别人的嘴里告诉自己,他不愿这样,就算是要赔罪,也要等他回来亲自说。
沈书元抬手,捏住额间,缓缓叹出一口气:“是我太自负了,孟炎突然找我,我却只在自己身上想缘由,我哪有什么用处呢!
也是我将戚许看的太轻,居然没想到主意会打到了他身上。”
宵歌心疼地看着沈书元:“大人哪里是将戚将军看的太轻,明明是看的太重。”
是啊,看的太重,才觉得这种独当一面的事情,怎么也不会轮上他,在沈书元的眼里,戚许现在都还是个需要他教导的孩子。
可实际上他确实是最佳的人选,曾经跟着孟炎征战过西北,就算位卑人轻,也算是孟炎身边的亲信,后又跟着宁峥讨伐过跶满,前段时间又独自领兵带回了靖南王的贡品。
若说这京中,有战功又有领兵经验,同时又了解北珏的人,确实非他莫属啊。
可孤身一人去西北……
沈书元慢慢站起了身,走到了屋外,看了眼:“好像落雪了。”
宵歌也抬头看了看:“是啊,估计夜里就要下大了。”
沈书元深吸了一口气:“快过年了,去年这京中有爹娘有道人,还有戚许,今年却只留下我一人……”
“那日我和戚许两人还在算,除夕夜宫宴结束,我回府之后,不知道他能不能离宫,家中要怎么备下吃食,现在也是不用算了。”
“大人……”宵歌听着他的喃喃自语,却又不知道如何安慰。
“唉……他一人一马,日夜兼程,年前应该也到不了西北,不知道会在何处过年。”沈书元又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