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雪呼吸都重了几分,但她不得不承认,这话说的没错,她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离言没等她回答,就将她松开了。
“你叫什么名字?”离言冲那人挑了挑眉。
“元诚。”他回道。
“很好,现在把你跟孟良义做的交易说出来。然后,你再跟我说说救命恩人的事情。”
此刻孟雪心中也有几分动摇,当初她爹说的确是个男人,而且也没有说他带面具。到现在,孟雪才发现离言的左眼是红色的。
“我一直寄居在这棵树里,很久以前就有人喜欢对着这棵树说心里话。有些事情是挺有趣的,但有些就不那么有趣了。尤其是那位姓林的小姐,她什么话都在这里说。托她的福,我知道了她家里家大业大,而且就只有她一个孩子。”
元诚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说道:“族亲觊觎林家家产,想要过继一个孩子到他们家。但是,林小姐的父母不想,他们想招赘入府。”
他觑了眼孟雪,道:“刚好有一天,那个叫孟良义的人来这里,他的母亲生病了,他希望她能早日康复。”
听了这话,孟雪愣了愣,她的祖母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来这里大多数人都是为了钱财或者是因缘,像孟良义那样为了母亲健康的人,不多。而且,他们年纪相仿。男未婚,女未嫁。我觉得他们两个挺合适的,于是,我就在孟良义的面前现身了。把林小姐的喜好,林夫人、林老爷的喜好也都告诉了他。”
“我不能离开这里,他怎么做到的,我不知道。但后来,他确实跟那个林小姐成亲了。”
孟雪牙咬的咯咯作响。
“我真没想娶你,我就是跟他开个玩笑。我哪里会知道,他第一个孩子是个女儿啊。”
他仔细看了看孟雪,感叹道:“你跟你娘长的还挺像的。”
“孟姑娘,你娘还好吗?”
“我娘要是活着,你们觉得我还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孟雪惨然一笑,“我那爹,读书不成,做生意也不成,就会养女人。一直以来,我们家的生意都是我娘和外祖母在撑着。现在,她们都走了,生意一落千丈,他就想起来卖女求荣了。”
元诚不敢看孟雪,他小声说道:“我也不知道会这样的。一开始,他真的很好的,孝顺父母。而且,我也见过他的母亲,是个很和善的人。比许多人家那些嚣张跋扈的婆婆可是好了不少。”
孟雪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流下来。她的祖母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她为了不让弟弟家的外甥女嫁给她爹,跟他们断绝了关系。可祖母一去,没到一个月,她爹就将他那好表妹以平妻之礼纳进了府。
那日,母亲动了胎气,早产生下了她的弟弟。缠绵病榻三年之久,也去了。最后的日子,母亲形销骨立,父亲再也没有去看过她。
“那个,我可以给你爹托个梦,让他知道我只是跟你们开了个玩笑,你可以回家去了。”
孟雪抬眼看向元诚,眼中满是怨恨,“那我的母亲,我的外祖母,她们又该怎么办?你能把他们还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