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青衣女子高大的身影,墨池苑诸弟子们的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
在见到宁缺的那一瞬间,莫山山湖水般清澈的眼瞳里流过一丝喜悦,而在看到桑桑之后,那丝喜悦便变成了苦涩与惘然。
她走到桑桑身前,轻提白裙,缓缓跪倒。
墨池苑诸弟子见此画面。与先前心头的猜测印证,哪还有不知道桑桑身份的道理,纷纷走上前去,沉默无言对她行跪拜之礼。
桑桑在看山庐梁间悬着的那些毛笔,觉得不如去年在燕北山村那些农宅梁上悬着的腊肉好看,待墨池苑弟子们跪下。才醒过神来。
“起来。”她说道。
莫山山带着师姐和师妹们起身,静静站在一旁。
桑桑看着她有些微白的脸颊,说道:“你怕我?”
莫山山说道:“是敬,不是怕。”
桑桑说道:“那你脸为何白了?”
莫山山说道:“我一直很白。”
桑桑想了想,当年在长安相见的时候,她确实已经很白,而不像自己,当时生的很黑。直到现在才白了起来。
她看着莫山山的脸。有些不悦说道:“你脸没有以前圆了。”
莫山山不知她为何不悦,说道:“俗事繁多。”
桑桑说道:“婚约已除。你还有什么烦心事?”
听着这句话,墨池苑诸弟子先是惊喜,然后有些惘然,因为她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句话会从桑桑的嘴里说出来。
莫山山静静看着她的眼睛,有些感激,却没有说话。
她是书痴,是世间最年轻的神符师,是书院大先生的义妹,她都无法解决从而烦心的事情,自然便是情之一字。
桑桑忽然说道:“看来你是真的不怎么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