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如观主曾经说过的那样,那个字太过沉重。
千万人的意愿如何能不沉重。
而且千万人的意愿如何能够一样?
所以没有人能够写出那个字。
即便是夫子也写不出来。
……
……
此时的宁缺,终于清楚地看到了那个字。
他看到了朱雀大街上的很多人。
成千上万的普通人,为了同一个目的,走到了一起来。
他们用血肉,筑起一座新的城墙。
众志,在此时,真的成城。
此间的千万人,他们的意愿与渴望是那样的强烈一致。
此间是人间的一部分。
对长安城来说,这是最绝望愤怒的时刻。
却是写出那个字最好的时刻。
……
……
宁缺现在需要思考的问题是,那个字该怎么写?看到那个字,不代表能够写出那个字。就像当年他初登旧书楼,看着满书架的珍贵典籍,看着那些明明见过无数遍的字,不要说写,连记都无法记住。
他想起泛舟海上的那三月时光,想起老师的那些谈话。
夫子说昊天并不是这个世界本身,而是这个世界最根本的规则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