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爹啊,这老东西缓过劲后,怕是会报复我们,所以,不如趁他病、要他命。”
云晚夜压低声音,眸中极快划过一抹阴戾。
“不可。”
云铮挥手阻止他,“如今朝堂上,丞相一党跟太尉一党分庭抗礼,局势非常平衡。”
“若是苏简出现了什么意外,皇上的制衡术可就被打破了,到时候,你爹我说不准就会受到波及。”
“自古便是君臣像弹簧,君强臣就弱、臣强君就弱,不论皇帝独尊、还是权臣独大,对官员来说,可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如今这个状态,是你爹我最舒服的时候。”
君权太强,皇帝便会不把臣子放在眼里,想杀便杀;可若臣权太强,难免又会生出祸乱朝纲、将皇帝视为傀儡,取而代之的心思。
因此,现在这个三方鼎立的局势,是最为稳定舒服的。
先帝对他有知遇之恩,云铮不想做什么权臣,自然也不想苏简真的出事,只需适时给那厮找点麻烦就好了。
云晚夜:“……”
爹可真是没出息,堂堂宁国公,不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竟然只求舒服稳定。
唉!
没有得到批准,云晚夜无奈叹息一声,打消了对苏简下死手的想法。
翌日午时。
下朝后,百官结伴离开朝堂。
跟同僚们告别后,云铮云湛两兄弟带着随从骑马回家。
朱红大门外的青石地面上,孤零零的停着一辆紫檀木雕花马车,兄弟二人下马后,视线落在那辆马车上。
下一瞬,车帘被掀开,一抹烟灰色身影从马车内出来,随从立刻打开伞撑在他的头上。
“宁国公,可否单独聊聊?”
“没空,本国公要回府陪夫人。”
云铮眯着眼眸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将手中赤马的缰绳递给随从,昂首挺胸准备抬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