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时分,微凉,月光如洗,朝西边的天上遥望,看得见那女生公寓楼的飞檐,赫然听得见后山的鸟儿在叫着夜里的清静,“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手里的烟烧尽,方才掐灭。
正待要转身回宿舍,西北角的火红亮光引起我的注意,并且越来越亮,从楼的中间冉冉升起,一时间,竟会误以为是天上的星辰落了下来一样,沿着屋檐缠绕着,燃烧起来。
顿时惊愕。
“着火了!”嘴边一声,不是大喊,只是想平常一样的声音,才注意到,身边没有人,是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的。
恍恍惚惚,红色亮光落了下去。
正在犹疑,便赫然瞧见西北角之处女生公寓的顶层显出一个人影来,隔得很远,但很明确,那儿确实站着一个人,月华降落下来,真如仙人一样,遗世独立。
手机拿出来,把镜头倍数跳到最大,在舆论谣言环绕的日子里面,终于要撕开那层面具来,看得真真切切,看身形,看模糊的容貌,看姿态,终于确定,那必定不是什么“鬼”,那必定是个人,而且,很熟悉,但不愿意相信。
直到那人在天台上“融化”掉,我才进屋。
一躺下,俨然余沉沉映入眼帘。“她……为什么要那样做呢?没有意义的呀?”
将信将疑,并不十分确定。
不过,有一点儿肯定的是,从那天以后,女生公寓再没有闹鬼的事情发生。
待到那个周末,余沉沉约我去西山,我心中咯噔一声。
“你去那里干啥呀?”
“还愿。”
“何为还愿?”
“就是了去心中的愿,不要再纠缠我。”
还愿这个词,在这里,是不是可以与了断是同义词呢。不管怎么样,答应下来。
到了那天,余沉沉那天背了个书包,鼓囊囊的,到了西山下山,一直下到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