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宁抿了抿嘴唇,“二爷没睡?”
落雨摇摇头,“没有,二奶奶才睡着,二爷就起身画画,方才画完才走的。”
婉宁心中生出一股的心酸,崔奕廷为了这个家太辛苦了。
婉宁将何英叫过来。吩咐何英让人去查查蓟州卫所的脉案。
太医院已经下派御医和学生去卫所,到现在还没有拿出个药方来。京中却已经开始抢购治疗瘟病的草药。
婉宁去崔夫人屋里,崔夫人也正让人去买药,吩咐完了忧心地看着婉宁,“听说这疫病来得急,万一真的传到京城可如何是好,还有十几日就要开恩科了,若是疫病厉害,会不会又将考试拖延。”
崔奕征自从退了谭家的婚事,就一直在书房里读书,一心想要榜上有名,崔夫人正盘算着要怎么去裴家求亲。
崔实图却不肯答应。
长辈都已经查出来裴明慧,崔奕征却还遮遮掩掩不肯说透。
崔实图气得大骂,“就算养出一滩泥,也能塑出个样子来。”
倒是因此对崔奕廷宽容了不少,也真的不问朝廷中事,只是在书房里写写字,画些花草虫鸟。
崔家外面完完全全交给了崔奕廷。
崔夫人也将崔家的对牌和账目都交到她手上,和蔼地道:“本事要过些日子再交给你,谭家的事我也看明白了,你这个孩子做事既妥帖又周到,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早管了这些,我也少了忙累。”
婉宁拿着对牌,“媳妇会好好管着。”
崔夫人颌首,“虽说现在不算太平,只要夫妻一体,就能将日子过好,就像我和你公公当年……他在外面办事,我在家中也是提心吊胆,总归是有熬出头的一天。”
婉宁并不觉得日子是煎熬。
能和崔奕廷一起做些事,反而让她觉得很快活。
她不是一个人,崔奕廷也不是一个人。
……
蒋玉珍哄着欢哥玩鲁班锁,她尽量放轻声音,“弘哥乖,弘哥玩这个。”
“我不叫弘哥,我是欢哥……我要母亲……我要母亲……”欢哥推开蒋玉珍手中的鲁班锁,顿时从蒋玉珍怀里挣脱出来,刚跑了两步却被蒋玉珍捉了回去。
欢哥顿时大叫起来,蒋玉珍皱起眉头,拉起欢哥就要打过去,旁边的管事妈妈立即上前道:“奶奶,还是别……”
欢哥已经缩起了头,一脸的恐惧。
管事妈妈轻声道:“过阵子……还要带着小爷在人前露面……奶奶不能让小爷害怕您,否则会让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