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腹部,哪里能不明白谢安然方才分明是故意又撞了她两下!
她想要发作,却是根本连发作的力气都没有!
安远侯夫人刚刚送走了莫卿卿,却不防听说安平侯夫人大驾光临,连忙亲自迎了出来。她居然看见平日里自恃出身高贵,眼高于顶的陈氏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哎呦,这是怎么话说的?夫人怎地这副模样?”安远侯夫人急忙问道。
陈氏何曾如此没有颜面过?顿时觉得心中尴尬,一腔子怒火无处发泄,突然看见那车夫正哆哆嗦嗦的躲在人后不敢说话。
此刻,她也缓过劲儿来了,登时大喝一声:“蠢货!究竟是如何赶车的!难道是想要暗害本夫人不成!”
那车夫见实在是躲不过,只能是“扑通”一声跪倒:“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小人也不知道为何那马儿突然就跪倒在地,一动不动!这才让马车也跟着翻了!”尽管是寒冬腊月,可是这车夫已然是吓得满头大汗。
“荒唐!这怎么可能!好好的马怎地会突然不动了!还是你没有检查好!还敢砌词狡辩!”陈氏身边的一个丫鬟见陈氏捂着腹部,脸直抽抽,赶忙上前代为发言。
那车夫“咚咚咚”不停的磕头,口中大呼“冤枉”!
一时之间,场面是格外的滑稽可笑——一个人是捂着肚子面目狰狞,一个人是叉着腰不停大骂,一个人则是一刻不停的喊着冤枉。
谢安然即便是愿意看到陈氏出丑,此刻也实在是看不下了。
他主动上前看了陈氏一眼,低声说道:“夫人,这毕竟不是咱们府里……您看,是不是回去再找这糊涂蛋算账?”
陈氏这才醒过神来。她方才被痛的依然是昏了头,居然忘了这乃是在安远侯府里,她一抬头,就发现安远侯夫人皱着眉头,眼眸中隐隐带着不满和嘲笑之意。
她立即瞪了身边方才助纣为虐的丫鬟一眼,似乎是埋怨对方不识大体,关键时刻居然不懂得劝解自己。
那丫鬟连忙改口说道:“夫人,是奴婢糊涂了。只顾着骂这个混账了!快,奴婢这就扶您去好好休息。”倒是一点都不客气!
安远侯夫人强笑着接话:“说的是,夫人快随我去休息一番才是!”说完头也不回,自顾自的走了。
陈氏被丫鬟扶着慢慢走在后面,那手始终都没有离开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