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绣吓了一跳,赶忙磕头说道:“夫人怎么会这么说!我哪里有这样的胆子!这是谁乱嚼舌头,可是要下阿鼻地狱的!”
方嬷嬷的脸抽了一抽,面色有些不自然。可不就是她撺掇着柳氏,相信这事和彩绣有关系的吗?
她冷冷的说道:“你不要巧言令色,如果不是你反水或者是出卖了夫人,三姑娘又怎么可能安然无恙?”骗傻子呢?这事明眼人一看就有问题!
“怎么,难道不是绣娘为了钱财迷晕了三姑娘,然后又锁上门偷偷溜走的吗?”彩绣故作惊讶的问道。
“当然不是!从你被三姑娘支出来到事发这段时间,只有你才能有时间接触到其他人!这样的说辞只能瞒得了一时,可是依照夫人的英明,就怎么会被你们蒙骗?你还不从实招来!”方嬷嬷越俎代庖又接口说道。
柳氏没有做声,因为方嬷嬷的话也的确是自己想要问出口。
彩绣连忙摆手说道:“您就是再借奴婢一个胆子,奴婢也不敢背叛夫人!方嬷嬷,你我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陷害我?”她义愤填膺的说道。
她又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她赌咒般的说道:“夫人,奴婢绝对没有做过什么事情让三姑娘起了疑心,也没有发现三姑娘之前有什么不妥。您要相信我啊,我从她那里离开之后就直接找方嬷嬷报信去了,之后的事情就不归我管了啊。”她的眼神却又有些散乱,好像有点心虚。
方嬷嬷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立刻指着她对柳氏说道:“夫人,这丫头眼神不对,分明就是有事情瞒着你!干脆给她上刑!”
一听到上刑两个字,彩绣立刻抖如筛糠,吓得小脸煞白,连忙晃着脑袋说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的啊。”可是声音中却是带着几分不确定的战抖。
方嬷嬷自以为是逮到了对方的错处,越发的得意,就越发大声吆喝着要给她上刑罚。不过片刻,真的有两个粗壮的婆子,手里拿着粗麻绳,走了出来。
彩绣一见这个架势,这才好像是吓得心惊胆战一般,连连磕头说道:“夫人赎罪,奴婢说,奴婢说!奴婢的确是没有直接去给方嬷嬷报信,那之前,奴婢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还不快说!否则这板子挨到身上的滋味可是不好受!”方嬷嬷恐吓道。
“奴婢,奴婢,今天有些肠胃不适,就先擅自跑去上了个茅厕,因此才耽搁了一些时间。”彩绣有些哽咽的说道,“奴婢说的是真的!奴婢怎么干忤逆夫人的意思!奴婢的父亲和娘亲还要靠夫人照顾!”
“茅厕!”柳氏听了彩绣的赌咒发誓,脸色渐渐缓和。彩绣说的对,她的父母还捏在自己的手中,她又在怎么可能有胆子背叛自己。
她看了看方嬷嬷一眼,似乎是在确定。
方嬷嬷细细想了想,却想起来这几天彩绣的身子的确是不舒服,总是跑茅厕。于是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彩绣见到此时,柳氏的神色才彻底的缓和,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想起之前莫卿卿和自己的对话,她不由得暗自赞叹莫卿卿的未卜先知。
莫卿卿当时就告诫彩绣,一定要坚持,咬紧牙关说事情与自己无关,但是也要做出一副惶恐心虚的样子,当柳氏一再逼迫,没有退路的时候,再吐口说出自己的隐瞒的事情——即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私自去了茅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