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后处,谢运之声音压低,意有所指。
后宫嫔妃平安诞下子嗣,便是一道坎,用膳前定要银针识别。
这孩子,不管男女,是新皇第一个孩子,务必平安降生。
“我明白,贴身伺候的嬷嬷宫婢,都是皇上派来的,椒房殿周围更加派守卫。”
她很安全,这个孩子,她看的出来,楚凛也很重视。
“小叔叔,祖母身子如何了?”
每年深秋时节,祖母都咳嗽不止,年年这样。以前,她伺候床前,现在,她不在谢府了。
“大夫调养,好多了,最多一个月就能好。”
谢蔓儿稍稍放心,眸中多了几分幽远,“这时节一过,天就寒了,春年将至,我却无法回家。”
这后宫,比起谢家,少了几许温暖。
“你该习惯,当初和我说的,忘了?”
谢运之眸色平缓,语调微扬,却看似随意。
谢蔓儿怔住,她怎可能忘了?她和楚凛初见,就欢喜他,没有藏住心思,直接和小叔叔说了。
这条路,无非是她自己选择的。曾经,她想过放弃,只因楚凛淡漠。
奈何兜转,她却成了他的人,更有了孩子。
谢运之眸色忽而幽沉,谢家有女入主后宫,母仪天下,对谢家来说,无上的荣光。
只要蔓儿坐稳,把持后宫,谢家在齐京地位,越发稳固,而他在内阁,也当仁不让。
但换来这一切的,只有他清楚。
“小叔叔,你怎了?”
一语落下,谢运之迅速敛住神情,“不宜久留,注意身子。”
眼看他要走,谢蔓儿扬手拽住他,“小叔叔,我春年能回去吗?住一晚就好。哥哥他会回来吗?”
哥哥,便是谢煜,在府中,和她关系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