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校长居然让我给他练一套气功看看,并且告诉他,气到底在哪里?
我当时为知犯了哪根牛筋,竟然对校长说:“不用练,气就在你肚子里,你一肚子都是气!”
校长被我气得真是一肚子气,他反而给气笑了。
跟我讲了许多云山雾罩的话,我根本听不懂,也不想听。
只是最后一句把我给难倒了,他说:“你宁愿三更半夜翻两道门去采终南山的气,为什么不直接去终南山采气?”
我登时傻眼了!
对呀!我为什么不去终南山呢?
这是一个锚,沉进了我的心海。
学校最终没有处罚我,校长还送给我一个笔记本,扉页上写着:你是如此的执著,你可知道你执著的是什么?
我没有看明白什么意思。
毕业时,我把笔记本还给了校长,在他的留言底下写着:我知道,我心里知道。
其实,我并不知道。
那么说,只是因为年少轻狂。
三十年后的今天,我坐在终南山脚下的一间小屋子里,回忆起当年的那些往事,有时想笑,有时想哭,更多的时候是长久的沉默。
大学毕业五年,我离开了故乡西安,来到南国特区深圳生活工作了十多年。
对于钢筋混凝土的丛林,车水马龙的喧嚣,灯红酒绿的迷乱,纸醉金迷的诱惑,真的是厌倦了。
厌烦了。
厌恶了。
我一分钟、一秒钟、一瞬间也不愿意再看到、听到、感受到那种急功近利的畸形浮华和残酷肮脏的怪胎奇迹。
我毅然地返回了家乡。
渴望在逃出“绞肉机”之后,投入到大自然的怀抱,返朴归真,结庐终南。
那里,刚刚兴起由网上自发组织的民间登山队,我省体育场集合。
每周六周日早上八点钟出发,晚上六点钟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