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三层高的女生宿舍大门早已把了“铁将军”,往外一推,手指粗的铁链子哗啦啦地抻直,在两扇大门的上方露出了一个三角空隙。
我踩上铁链子,钻过门顶,跳出了女生宿舍。
一路之上,粗壮的法国梧桐树把本已经昏暗的路灯遮蔽个严严实实。
我像是一个人在夜游,睁眼瞎似地摸到了教学区。
只见两扇大铁门,高达三米,严丝合缝。
没有地方可钻?
无奈之下,我咬咬牙,抓住了铁栏杆攀爬、翻越。
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进到了教学区。
可没想到,里面连路灯都熄灭了。
漆黑一团,伸手不见五指。
我感觉像是一脚踏进了井里,心里那个后悔哟。
开弓没有回头箭。
我一跺脚,心想:前面就是地狱、鬼门关,今天晚上也要趟一趟。
天空没有月亮,也没有一颗星星。
没有风,也没有一丝光亮和声音。
我凭着记忆,摸到了我们系教学大楼前的一棵松树。
据说,此树是建校奠基时校长亲手种植的,应该是全校最年长的一棵树了。
我背靠着粗糙厚实的松树,面对终南山的方向,眼前是墨一样的黑,我甚至怀疑自己的朝向。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高举起双手,想像着终南山那强大的气场穿越我身,抵达我心。
终南山,我来了!
不知道站了有多久,手臂麻木了,腿也发酸发抖。
我感觉自己不像是在采气,而是彻底、完全、自觉、自愿,克服一切阻力和困难,诚心诚意地向终南山投降了。
第二天,老师问:“昨天半夜,谁去采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