媱嫦抿着唇轻轻摇头:“那倒是艰难,恐怕有生之年也不得见了。”
她没再提这个案子的古怪之处,只是静静地望着程聿。
事到如今,案件已经明了。
朝中有人勾结仰西于京安城外屯兵,所图或许为绣止府。且他们所用兵刃皆出自右骥卫,背后主导之人必定位高权重。
至于那背后的人是谁,不管是程聿还是媱嫦心中都有所想。
现在的麻烦是从哪儿找到指向她的证据。
媱嫦忽然说:“我记得郑校尉的夫人也有寒症,冬至前夜他派车出城,便是要接一位治寒症的大夫。”
“嗯,”程聿轻轻颔首,“长公主这些年亦被寒症缠身,或许这位大夫也给她瞧过病。”
打从圣人登基以来,已不知找寻过多少擅长寒症的大夫给长公主看病了。若那大夫当真在城郊,给长公主瞧过病的可能倒是极大。
媱嫦一指不远处的破败村落,轻声道:“我记得当日你对我说,那老大夫就住在白药村。”
程聿唇角微扬,看着她道:“你倒是记得清楚。”
“尚可。”媱嫦转回头,“但我方才可没瞧见这村子里有老人。”
她方才冲杀之时也瞧过了,村内清一色的壮汉,连做饭的婶子都没有。
“你的意思是?”
“好端端的一个人总不会凭空消失,半月前他还给郑夫人瞧过病,而这里的一切,决计不会是半月之内便能造就的。他隐匿在此,甚至没有耽搁给旁人瞧病,必然与这些人有关联,找到他,或许可有更多的线索。”媱嫦的眸光渐冷,“司丞大抵是知道他会在哪一处的吧?”
程聿敛眸轻笑:“叫回宋秋,回城。”
两个时辰前喧嚣出城的右骥卫回城了,模样有些狼狈,不过有比他们更狼狈的人。
他们一行方才抵达东城门,便有更多的右骥卫迎来,把那些俘虏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