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昭仪眼中的冷意如冰雪消融,她拉着媱嫦复又坐下,饶着她说些军中打仗的事情。
媱嫦捡了些有趣的说与她听,不多时,曹羽来了。
瞧见他,媱嫦的眼底不觉划过一抹疑惑。
不是说圣人还未回宫么?怎得曹羽来了这儿?
纵使心中疑惑非常,媱嫦的面上却丝毫不露。
司昭仪瞧着曹羽,问:“曹公公怎会来此?可是圣人回宫了?”
“老奴给昭仪请安,”曹羽行了个礼,只道,“圣人传媱嫦大人过去。”
他并未回答司昭仪的问话,这本是无礼之举,但却无人会怪罪他。
他不答这话,只是隐晦的告诉她们:圣人还在明德坊。
司昭仪看了眼媱嫦,意味深长的笑着点头:“国事紧要,陛下既有事找大人,我便不多留你了。日后若是得空,你便多来给我讲讲故事,可好?”
“能换得昭仪夫人片刻心悦,实乃臣之幸事。”媱嫦行礼告退,与曹羽一道出了云影殿。
果然,軿车就在云影殿外等着。
媱嫦并未多问,随着曹羽上了车,多一个字都不说。
路上,曹羽闲话似的与媱嫦道:“大人,老奴听闻近日京安城内有些不太平,可是哪里出了差错?”
媱嫦眸光微紧,旋即笑道:“没什么大事,不过是观仙楼有个戏子不顾宵禁外出,刚巧被我撞见了。”
“观仙楼实乃京安城内绝佳的楼宇,又是先帝下旨建造的,充作戏院着实糟蹋了。”曹羽嘴角带笑,意味深长的看着媱嫦说道。
媱嫦回以同样的笑:“曹公公美意,媱嫦心领了。”
曹羽垂眸连连摇头:“老奴可没说什么,大人莫要多想。”
“嗯。”
媱嫦轻轻地应了一句,便不再说话了。
軿车出了宫,停在宫门外一箭之地,那便是明德坊长公主府了。
下了车,曹羽对媱嫦道:“请大人随老奴来。”
媱嫦垂着眼睛进了长公主府,此处比起云影殿丝毫不差。不似云影殿清丽柔和,此处多了些肃穆,飞檐金瓦大气磅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