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伤人?”
“不曾。”
程聿拿起了书:“我的文雅亦是如此。”
媱嫦睨着他,实在难以信服。
她垂着眸子饮茶,一盏茶喝完,终于问:“你为何会这般护着我?”
程聿埋首于书页,另一只手还握着日前圣人赐的七宝手钏把玩,闻言只道:“你是绣止府主事,我是司丞,护着你,理所应当。”
媱嫦打量着他:“仅是如此?”
程聿反问:“不然?”
媱嫦未收回视线,仍旧静静地瞧着他。
程聿恍若未觉,自顾自的翻着书页,好似她的目光从未落在自己身上一般。
良久,媱嫦仍旧没动。
程聿没办法了似的,放下书看向她,道:“我时日无多,绣止府需得有个能担得起的人。”
这话比方才的言辞更不能使人信服。
媱嫦垂下眸子,又给自己添了杯茶:“司丞可知什么样的人在战场上能活到最后?”
程聿轻笑,闲谈一般的说道:“大抵便是你这样的,武艺卓绝。”
媱嫦抿了口热茶,摇头。
带着茶香的热气扑在她的脸上,使她的面容都模糊了。
“能活到最后的,往往是那些先天不足的,或体弱或有些残疾,那样的人最知道如何保全自己,哪怕疆场刀剑无眼,他们也能寻得一条生路。”
她说完,又抿了口茶。
程聿始终仰头看着她,面色平和,嘴角还带着一丝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