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的是一长一少两个男人,再后面则是一位家奴。年长的约末有三十岁,眼神犀利,武体挺拔,一看便是外家功夫极好的修士;年少的与江忆年龄相仿,双眼微睁,面含微笑,长相倒是相当俊俏。
“师妹。啊,云小姐也在。”那年长的男人笑眯眯地开口,跟公输铃和云湘打招呼。江忆从公输铃厌恶的表情当中一下子就判断出来这个男人的名字。
他是耿明,也就是晏梁的另一位徒弟。不知为何,江忆看着耿明的口鼻眉眼,觉得似曾相识。
江忆明白事情到这个地步算是瞒不住,于是在床上替公输铃招呼道:“原是耿师叔,初次见面,还请恕弟子江忆有伤在身,不能施礼。您身后那位,想必就是永烬堂鲍堂主的虎子鲍圭师兄了?”
耿明还未搭话,鲍圭作揖道:“哈,正是了。江师弟真是好眼力。”
江忆听鲍圭说话感觉有些别扭,他的嗓音温柔细腻,说起话来甚至比云湘还动听两分,但江忆总觉得他的语调有些奇怪。
像是在哪里听过,但这个声音却明明很陌生。
“呵,我说怎么一进城就有人跟我讲师妹收了个好徒弟,我还以为跟你打的赌真要输了。”此时耿明道,颇有些阴阳怪气。
“怎么,耿师兄要不认账吗?”公输铃道。
“那倒不是,只是我们当时打的赌,可是你要收一个能代表神形堂参加‘弄斧盛会’的弟子,而不是一个八脉俱断的残废啊。”
鲍圭微笑不语,他身后的家奴却似有些同情江忆,道:“鹤匠,揭人伤疤怕是会惹铃匠生气的。是吧,少爷?”
那话明里听是同情江忆,暗地却是反复践踏,但江忆并未动怒。这点语言根本刺激不到他。只是江忆听鲍圭的家奴说话态度,心下也对他师徒二人关系有些好奇,想来可能是因为鲍圭的父亲贵为永烬堂主,他也不过是暂时师从耿明,因此连同家奴也并不对耿明很惧怕了。
然而江忆不气,公输铃却如触逆鳞,骤然怒意横生,她冷哼道:“耿明,你是何意思?我们本就没这样作赌,是你答应我若收得到徒弟,便不争抢神形堂的名额。阿忆不幸遭遇横祸以致如此,又不是无可救药了,你跑来欺负人?”
“哈,师妹,不是我要欺负人,明明是你不能愿赌服输,不想嫁与独鹤为妻。独鹤对你一往情深,你怎可背信弃义?你这弟子八脉已废,要怎么代表神形堂参加竞决?”
耿明身后的家奴道:“鹤匠,咱话也不可说绝,也许江小兄弟吉人天相。奴才今日上街,还听说江兄弟在千墟矿脉救了万雳堂的沈驰,我倒是期待我家少爷与江师弟一较长短。实在是可惜,可惜啊。”
耿明也装腔道:“沈驰?就那个把【霹雳截】弄坏了的废物沈晖的儿子?果然人以群分啊。”
云湘终于忍不住,道:“你说话别太过分。”
耿明竟也不惧她,呛声道:“哟,云大小姐竟然也帮着废物说话,不会是一丘之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