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服、西餐,诸如此类,县城里据说还开了咖啡店。
这都是变化的趋势。
相比之下,教堂进入得更早,传扬西教。时至如今,倒也有了一批信徒。
对于教堂的建立,灵鹤道长当然是不喜欢的,这等同于来抢生意,自然而然,带着主观上的偏见。
唐野没有想太多,见到这教堂,脑海浮现出个念头,当即举步过去。
这座教堂上没有设立门板,门户大开,像是释家的宗旨:大开方便之门,人们可随时进出。
问题是,寺庙可是有门的,而且越大的寺庙,门户越庄严。
走进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一排排的条椅分成两列,最前面,则是一尊神像,颇显怪异,不穿衣服,被钉在那儿,受苦受难的模样。
神像之前,一排溜的蜡烛。
这儿没有香炉之类,不讲香火。
所有的规矩陈设,浑然不同,前所未见。
唐野四下打量一番,觉得开了眼界,看了会,朗声道:“有人吗?”
声音回荡。
瞧这儿的摆设,有不少值钱的东西,也不怕人来盗窃劫掠。大概这儿代表着洋人的地方,一般贼寇不敢来打主意。好比租界的地方,再强横的字头,可也不敢对洋人不利。
这一声后,等了一阵,才听到脚步声响,随即有咳嗽的声音。又等了一会,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洋人才慢慢从一个侧门走出来。
这洋人身材高大,头发灰白,不知是老的,还是天生发色如此。他戴着副圆形眼镜,走过来时,咳嗽不已。
他正是凯奇神父,生病了。
难怪那晚赵公子来没有请到人,只弄来一壶所谓的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