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夙琪丫头就是嘴甜!”一听有人称赞唐申,雷元江来了精神,又是骄傲又是自豪,“越儿自是最好的。”
封人夙琪眸中飞快闪过一丝诧异,应和:“谁说不是呢?对了,伯父这是到哪里去啊,这位……罗小哥可是和你们一块儿的?”
雷元江哦了声:“他是与我们一道的,有些事情要解决一下。天色很晚了,夙琪今日经历了一番波折,想必早就累了,早些休息去吧。”
这话无疑是不愿意透露给封人夙琪听,其实她在路上曾向罗谷雨打听过,奈何罗谷雨对她爱理不理,这才来试探雷元江。事实证明,这姜还是老的辣,她一个女儿家在雷元江面前也就只有撒娇的份,其他不想让她知道的,她没办法知道。
“好吧,那么夙琪先去休息了。”封人夙琪面色不改,吩咐身后侍女安排妥当,上楼前冲唐申回眸一笑,“伯父,您的近卫救了夙琪一命,夙琪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他呢?”
雷元江下意识看向唐申,浓眉一皱,片刻舒展开,回答:“他名雷越。”
像是宣告什么似的,雷元江缓缓扫过客栈大堂中守夜的霹雳堂弟子,道:“越儿明面上是我的近卫,实际上他是我义子。年少时候我得罪一位高手遭仇杀,后来蒙一户越姓人家搭救,作为报答,我便收他们一个孩子为义子,并送他入洗刀堂习武,你们唤他一声‘大公子’并不为过。”
“不久前他才出师,赶来与我见面,怎料洗刀堂一夜间竟遭青衣楼血洗,洗老弟更是惨死在那群青衣杀手手中。越儿他昨日本想与青衣楼决一生死,我好不容易劝服拦下带回来,你们背地里头倒在说些不堪入耳的话,还怀疑他是我的什么私生子?哼,真是可笑之极!”
众霹雳堂弟子被训的不敢抬头,封人夙琪唯恐遭雷元江的怒火波及,匆匆进了房间,留师天徒一人尴尬非常,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幸好雷元江还记得有他这么个人存在,没让可以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太久,转而朝他询问:“不知阁下是哪位?”
师天徒连忙道:“在下师天徒,路遇封人姑娘与她同行,一介无名小辈而已,前辈不用在意我。”
“师公子不必妄自菲薄。”雷元江道,“相逢即是缘分,师公子若是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时候已晚,就此安歇吧。”
“是是。”师天徒忙不迭向掌柜要了间房,飞快钻了进去。
雷元江接下来对看了一阵子好戏的罗谷雨说道:“罗小哥,实在抱歉。我见你夜半出行,担忧你的安危所以让越儿跟上去瞧瞧。若是越儿有得罪的地方,我替他道歉。”
雷元江说到这个份上,罗谷雨就是有不乐意也没什么可说的,捏着手里的蛇回房去。
其他人是该散的散,该守夜的继续守夜,雷元江与唐申并肩上楼,入门前压低声音对唐申道:“越儿,委屈你了,不能光明正大道出自己身份,只能这样掩饰……你放心,其它事情我都安排好了,就是唐门来查也绝对查不出破绽。我说你是我义子,恐怕以后在人前,越儿你都要喊我作义父……你不会怪三伯吧?”
唐申取下斗笠,摇头:“三伯哪里的话,你待侄儿的好,侄儿全部看在眼里。旁的虚名,都不甚在乎。”
越是懂事,才越是叫人心疼。
不可否认的,雷元江心里隐隐有些欣喜。毕竟这“义父”和“父亲”仅仅差一个字,不是吗?
叔侄两说了几句体己话,各自回屋休息。
唐申静坐在窗前,看那店小二大牛火急火燎往村外跑,目露了然,熄灯歇息。
他怎会怪雷元江呢?
撒一个谎,就要用十个不同的谎言去圆谎,且终有一日会被拆穿。可要是被骗的人都心甘情愿为之掩饰,这就不再是“谎言”,而是“事实”。